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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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陈家教训（第1页）

“啪——”一声脆响冲出破旧的窗户，惊起满院的鸡狗，一时兴旺的欢呼声响彻在空旷的田野上。

陈旺被他老婆唐花手中挥出紧密的皮鞭抽醒后，直接惊呆了，任凭皮鞭抽打在脸上，就像皮鞭抽打在木头上，发出阵阵脆响。

“老陈啊！我觉得老幺家的媳妇不怎样，除非对丈夫发飙外，别无能耐，结婚都十年了，连个蛋都没有。”田野里拔草的老婆婆停下手中的活儿，四下里张望一番，对僵硬在田里的白头抱怨着。

“哼！当初都是你！”白头抬了起来，满眼怨恨地瞪着老婆子，气呼呼地离开了田地，向着那个鸡飞狗跳的院子走去。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没有良心、没有作为、没有担当、没有阳刚、没有责任的男人。”

院门口的白发老头听到这里，伸出去准备拍门的手僵直在那里，深深地叹口气，蹲在门口，埋着头，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怕见着熟人一般卷缩着。

几声轻微的脆响后，就是杀猪一般的嚎叫，然后就是很响的摔门声，院门被强行拉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啪——”，院门里冲出来的人的脚被拌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敏捷地一个鲤鱼打挺就站立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头，羞愧地嘟哝着：“爸爸，你来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老头被儿子拉了起来，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低着头说。

“爸爸，你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子了。爸爸，牝鸡司晨绝非吉兆，我们实在过不下去了。”

“胡说八道，有鸡司晨总胜过无鸡司晨。”老头说完，就看着儿子的脸。

“不要看了，我已经没有脸见人了。”

“傻蛋！男人闯世界靠的是什么？脸面？笑话！男人靠的是勇气和能耐。脸面能值几个钱？你没有几房媳妇，一趟儿女，那才是没脸见人呢！”老头用食指弯曲后凸出的关节敲打着自己儿子的额头。

“我快要累死了，我不想和她过下去了。我……”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陈旺的后脑上，他不由得向前冲去，几步后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自己满头银发的父亲。

“带上你的媳妇，给我进家祠，上家法。”老头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陈旺琢磨了一阵，进到房间，看到唐花瘫软地晕倒在地上，那个亲吻自己无数次的皮鞭弯曲在墙角里，房间仍然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味，让他想起了昨夜的激情和疯狂。今天也是最后一次抱她了，家族里留不得她了，这个决定已经传出了，仅仅缺少一个借口，冠冕堂皇的借口终于出现了，他无限愧疚。他走过去，抱起唐花就向外走去，院中的几条猎狗也习惯性地跟着他走出院子。

陈旺想到自己结婚十年，唐花似火热情不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不间断，维系着这个家的生机，相反，自己却总是找着借口偷懒。自己早上不肯起床，说是昨晚太累；雨天不肯出去，说是道路泥泞；风雪来了不肯开门，说是兽群肆虐。

陈旺来到了陈家祠堂，带着媳妇跪在祖先的灵位前面，痛哭着。他很害怕自己失去女人，一旦失去，今生也就玩完了。虽然许多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可是自己去哪里寻找到自己的女人呢？何况，自己休妻是无情无义的铁证，世上没有那个女人会傻到往自己这样的火坑里跳的。大哥已经不是几次劝说过自己了，赶快找个情人，只要能生出孩子，就能取第二个妻子，就会儿女满堂，就会获得尊重和晋级的。

陈旺的父亲也对他说过：“夫妻千万不可以分手，那是断子绝孙的做法。夫妻的缘份是天定的，子孙是自己修来的，只有缺德之人，才会没有儿女的。如果夫妻分离，对男人是极为不利的，所有的家族都会把他们驱逐出村落，而他们的妻子仍然会留在村里，最差的是做人家的奴婢，最好的可以成为小妾。如果她们能够生出一男半女，自然而然堂而皇之地成为妻子，管理着家族的一方田产，生活依然滋润着。”

陈旺今天早上是怒火攻心，一时失去理智，竟然敲断了唐花的手脚，酿成大错。他知道打女人是不可饶恕的，当然大男人也是不可饶恕的。原来，家里人都知道唐花会打自己，父亲说老祖已经和爷爷么商量休妻的事情了。现在自己打伤了女人，影响巨大，全村人都知道了。如果陈家处理不好，那么很有可能被全村人孤立起来。他们为了和外村的人联姻，获得晋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陈旺只有自己救自己，那就是要医治好唐花的手脚，才能让全村的人原谅自己，家族中人不驱逐自己。他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玉瓶，到出一粒蓝色的丹药，有黄豆般大小，放进了唐花的嘴里，运气一股真气，缓慢地把丹药推进腹部。

唐花醒来了，眼睛依然紧闭着，张开嘴大声嚎叫起来。

天色暗了下来，家族中的执掌家法的人都进来了。其中辈分最高的是陈旺的老太爷，也就是父亲的父亲的父亲，他的修为是最高的，也是对子女最慈祥的，同时也是对家法实施最公正的。

“孩子，我陈家对不住你，绝对对你有一个公正的交代。你说，你需要什么，我都能尽力满足你。”

“唐花，你说吧，我们不会欺负一个外村的女人的。”陈旺的爷爷也开导她。

“我要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继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唐花说完就看着陈旺。她实在是开不了口原谅他，因为她担心他以后还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她。

“孩子，我们都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但是，你也得遵守我们的教训：教子女耕读二行，训儿孙忠孝两字。”陈家老太爷说完，就指示自己的儿子们把陈旺驱逐出村落。

陈旺被爷爷们捆绑着送到了村外的一个落尘山谷，那里都是被放逐的人，各个姓氏的都有，过着一种孤寂的生活。他们一般分为三种人：达到四十岁也没有娶到妻子的、违反家规的、迷路的外村历练的孩子和殴打女人的人。像陈旺一样打妻子的人真是第一次听说，绝大多数都是一生讨不到老婆的人。当一个人的年龄达到四十岁，还没有妻子，就会被客气地送到这里来。

陈旺被送过来后，一张公断书也张贴在木寨的门板上。

“逆子陈旺，结婚十年无子女，仍不思努力，伤害妻子，天理不容，经过家族管事审议决定将其逐出家门，不到返回，如若诛杀，奖赏金币一枚。”

一个人读到这里，立即有几个人影冲了上来，对着地上捆绑成粽子般的陈旺踹来。

“休伤我夫！”一声娇喝后就是清脆的皮鞭声，几个人影已经斜飞了出去。

人们的眼中出现一个苗条的身影，向着地面上的陈旺冲来，顺势抱起了他，对着赶来的几个人影，冷笑着说：“难道为了一个金币，就伤失了做人起码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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