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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卉想,她应该跟江黔说清楚,她应该跟江黔断绝往来。然而这件事并不容易,她发现周静雅不在的日子,她依然很寂寞。他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的那一夜并没有让她感到愧疚,反而对他现在所做的事生出了更强烈的厌烦。看吧,就是这样,以后她跟周静雅的婚姻生活就是这样,永远这样。哪怕心里堵着石头,也没时间交流。见了面就只想做.爱,做完爱就一跟头睡过去了,睡醒了就又该出发了。他就像这家里的客人。
王卉躲了江黔三天,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然而三天之后,她还是按捺不住。她酝酿在嘴边要说的话,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想对方伤心,也不想失了这个难得的伙伴。几天之后那种内疚和不适褪去,她又和江黔恢复了交往。
对江黔来说,王卉的表现有些奇怪。他看得出王卉挺喜欢他,爱和他一起吃饭啊,玩啊,没事吃饭看电影,仿佛是默认了当他女朋友。但是每当他想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吻一吻她,或者抚摸一下,她表现的又很不自然,仿佛有点儿抗拒。约她去酒店,她则是完全拒绝,拒绝的理由就是她妈妈不让去。江黔感觉很奇怪,因为他和王卉聊天中知道,王卉的母亲似乎是个很开放的女人。江黔觉得谈恋爱去酒店很正常,都是成年人了,哪有那么传统。但王卉表现的极度保守,仿佛连接吻都觉得有罪。
江黔以为她是性子传统,所以只是慢慢引导,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江黔又怀疑她是有心理问题,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问她,她就沉默,不肯说。
除此之外,她表现的倒没什么异常的,活泼开朗,很会聊天,个性直率大方,很能让异性男孩子喜欢。
王卉一心想找机会,和周静雅聊一聊,但是周静雅并不跟她聊,似乎没空也没胆量。这天何美芸找女儿聊了,问她是不是在跟别人谈恋爱。王卉被妈妈问起这个,一时懵了,心想:她怎么会知道?结果何美芸说:“是静雅告诉我的。”
王卉吃惊道:“他告诉你的?他怎么告诉你的?他知道什么呀?”
何美芸说:“他那天跟我打电话。说圣诞那天你跟别人出去,他看了你手机,说你这段日子跟那男孩子一直在聊天。”
王卉一开始还不安,听到这句话顿时气炸了:“他跟我有问题,他为什么不跟我聊,反而去告诉你,让你来跟我说?他干什么呀?”
何美芸说:“你不要叫,他没让我找你,他只是担心所以问我,然后不小心说多了。他说本来想问你的,看你在睡觉就没问。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呀?”
王卉怎么也想不起那天晚上他是什么时候看了她的手机。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心机这么深,这人是搞间谍的吧?
王卉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何美芸说。
过了一周,周静雅给她打电话过来,有些高兴地说:“我要休假了,有一个多月,我明天就回家。过年陪你和妈妈去旅游去。”
王卉说:“你不要回来,我不想看见你。”
周静雅那边就默。
他现在很容易沉默。王卉跟他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就是在通话,时常也是找不到话说,总有点尴尬。她今天是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起难听话了。
第二天,何美芸叮嘱王卉:“静雅明天就回来了。我明天要去公司,你在家里买点菜,早点把饭煮上,听见没?别跟那个姓江的出去玩了,两个有什么矛盾好好沟通呢,别闹这些幺蛾子。”
王卉烦的很:“知道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她不想待在家,不想看见他。何美芸一出门,她也收拾了出门,一个人去逛商场,楼上楼下。江黔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她不想接,但这人不死心,老是打,只得接了起来:“我今天有事,没空找你。”
江黔说:“你来呗,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馆子。”
王卉实在逛商场逛的无聊,按捺不住又跟着他去了。
两人吃饭,逛街,看电影,看博物馆看展会,玩了一天。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王卉的手机开始响,周静雅打电话了。
王卉很气他,故意不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由他打去。
江黔看她电话一直来电,见名字是静雅,以为是个女孩,搞不懂,估摸是她朋友,忍不住了说:“有人找你,你不接啊?”
王卉说:“不理他。你想喝酒吗?我们去喝啤酒。”
两人找了个啤酒屋,大喝一通,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王卉满脸绯红,很明显是醉了,不过意识还清醒,人也能走动,只是有点兴奋。拿出手机看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也不理。江黔已经跟她手挽着手头抵着头:“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多了?”
“还好?”
江黔最近致力于哄她去酒店,好增进感情,见她脸红红的,不由笑说:“要不咱们去酒店?帮你醒醒?”
王卉笑了:“你又想使坏。”
江黔笑说:“不想使坏还谈什么恋爱?”
王卉实在不想回家,不想看到周静雅,只觉得见了他会伤心,见了他会吵架,也就没拒绝江黔的提议。江黔见她默许,便笑,走到路边,很快打了个出租车,到了一家酒店外面。
周静雅开着何美芸的车。他回了家后,因为王卉电话没接,也就没有在家等,去拿了何美芸的车钥匙,想出门去找她。其实不难找。他有王卉手机的appleid和登录密码,在自己手机上面登一下,查了下位置就找到了。王卉跟江黔去啤酒屋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的车里。然后他们去了酒店,他一路开车跟着。
他们进去了。
他却没下车,也没上去,独自坐在车里沉默着。不一会,酒店的服务员出来对他说:“对不起先生,你是要入住的吗?如果不入住的话,抱歉这里不能停车的。”
周静雅没奈何,取了钥匙下车:“我入住。”
服务员说:“那好,先生,请到前台办手续。”
周静雅说:“我先找个人。”
那边的江黔跟王卉刚办了手续上了电梯,电梯门还没关,周静雅抢过去一手挡住了,冲电梯里王卉道:“你出来。”
江黔和他对视了,惊讶道:“你是谁?”
周静雅不说话,只是一伸手把王卉拽了出来。王卉正跟江黔手挽手,迷迷瞪瞪见是他,顿时吓了一个大激灵。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那酒店外面走,想逃掉。周静雅跟江黔两个男人同时追了出去。周静雅动作快,一把拽住她。王卉甩开他手,发脾气道:“你拉我干什么呀!你有病啊!我不认识你!”
周静雅扯着她就走:“跟我回家去。”
王卉使劲挣扎:“你放开我,谁要跟你走。放开!”
“你干什么呢!放开她!”江黔以为周静雅要对她不利,冲上去就是一拳头。
江黔本想将他打倒,没想到周静雅反应灵敏,躲过了他这一拳,反而回过头,怒气冲冲踹了他一脚,踹的江黔肠子都要断了,倒地上半天起不来。王卉急了,用力挣脱开周静雅:“你疯了!干什么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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