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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挨饿受欺负（第1页）

庆幸的是，宋玉在衣柜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口袋，倒出来打开一看却是一些黑黑的粉面儿，她问道：“妈，这是什么，能吃吗？”李秀珍说：“这是山芋面，嗨，你看我这脑子！这还是前半个月我存下的呢！”“山芋面儿！”宋玉恍然大悟地。这山芋是红薯的一种别称，一般在北方的城市都是这么叫的。她记得看过一部老电影，那部电影的名字叫做《苦菜花》。电影中祖孙俩就是吃山芋面的窝头。其实红薯本来成为一种非常好的粗纤维食物，也是非常好的减肥食品。可是缺点是吃多了人会胃酸胀气，浑身无力。现在也算是80年代了，应该过了节粮度荒最困难的时期，就算在农村，家家也应该能吃上白面了，可见宋奶奶对她们娘俩多么苛刻。这笔账她早晚要仔细的跟她们算！现在填饱肚子是关键。李秀珍说：“小玉，你等着，妈这就给你熬粥去。”“妈，您等一等，咱们俩都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用这山芋面熬粥也不抗饿，总得吃点菜！”“菜？”李秀珍重复了一遍，一脸的为难。他们宋家村主要种的是粮食：以玉米、高粱、还有小麦为主，本来种菜的就少，如果想吃菜的话要去邻村去买，或者是每逢初一十五的赶集日去买。当然了，现在实行包产责任制，各家各户也可以在满足供销公粮的基础上，自开一片地，种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蔬菜。现在正是夏季，种点西红柿、茄子、豆角、黄瓜一类的也是挺方便的。宋家的小菜地只有两分大小，种的菜还不够宋奶奶，大房二房吃的，哪轮得上她们娘俩？李秀珍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吃到新鲜蔬菜了，也难怪她脸色这么苍白。现在宋玉也能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她还长这么胖的原因了。长期食物单一，不吃蔬菜，造成维生素缺失的内分泌功能紊乱，形成一种虚胖浮肿。有了这样的辨识，宋玉心中越发安稳了几分，她这样的虚胖应该很容易减下去的。“可是小玉，咱们到哪里去弄菜呢？”李秀珍茫然无措地看着女儿。女儿前两天生病的时候，她已经跟李奶奶去借好几个鸡蛋了，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人家。哪好意思再去借菜？宋玉迈步出门，径直往责任田走去，刚才她去拔草的时候发现那片地上长着一种名叫长寿菜的野菜。现在把它摘下来，剁碎了跟着山芋面儿混在一起蒸窝窝头，这样吃下去应该味道不错。宋玉说干就干，她很快就拔来了那些长寿菜，捧到了母亲面前。李秀珍看着这些菜说道：“孩子，这不就是责任田旁边长的那种窝窝草吗？咱们可不能瞎吃，万一中了毒怎么办？”宋玉肯定地说：“妈您就放心吧，这不是什么窝窝草，它的名字叫长寿菜，您听我的准没错！剁碎了活在山芋面里一起蒸。李秀珍犹豫着说：“孩子，这哪里是什么长寿菜啊，这分明就是我们说的那种窝窝草，咱村很多地方都长这种东西呢，大伙都把这当成野草拔了，这怎么能吃呢？”宋玉更加坚定地说：“妈您就相信我吧，我认得，这就是长寿菜还富有营养呢。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菜了，长期下去您的身体会垮掉的。”见女儿如此坚定，李秀珍愿意相信，娘俩一通忙活，很快一锅窝窝头就蒸好了。宋玉拿起一个送到母亲面前说：“妈，您先吃！这些日子您真是辛苦了，以前我不懂事儿，这次大病一场，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更会想方设法让咱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听着女儿这发自肺腑的话语，李秀珍觉得心头一阵温暖，她眼眶里含着泪吃下了那个窝窝头，也别说味道还真是好啊！很久没有尝到蔬菜的味道了。“玉儿，你别愣着呀，你也快吃啊！”李秀珍说着也拿起一个窝头递到女儿手里。宋玉也高兴的吃了起来，在现代吃惯了精白面，偶尔吃一回这种粗粮的食品，味道还真是不错，其实这种长寿菜在现代饭店里都是特别受欢迎的。只是在这村里的人们太孤陋寡闻了，竟然不认识这好东西这是母女俩吃的最香甜的一顿饭，两人正高兴地吃着，忽然宋奶奶带着两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宋奶奶厉声质问：“秀珍你可是真当的好儿媳妇儿！草也不拔，跑这里吃独食来了！”“草还没拔干净，竟敢坐在这里吃饭！”大儿媳妇王花走过来，一把就推翻母女俩面前的饭桌。娘俩辛辛苦苦做的那几个窝头都叽里咕噜的滚在地上。二儿媳妇赵玲趁机走过来，一脚一个将那窝窝头都踩得稀烂！李秀珍气得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宋玉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刁妇人竟敢如此猖狂！王花继续在婆婆面前买好，走到李秀珍面前，恶狠狠地说：“你瞪什么瞪？犯了家规，还敢在这里瞪婆婆？”说罢抬手就打。但还不等她的手落在李秀珍的脸上，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赵玲定睛一看，抓她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宋玉这个死胖妮。“怎么的？你这臭丫头还想公然对抗长辈？”王花也连忙附和着说：“宋玉你敢翻天？”宋玉怒目圆瞪，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许你们再欺负我妈！”这简单的几个字却相当的有底气，弄得赵玲和王花都不由自主地一愣，两人下意识的朝宋奶奶看去。宋奶奶也犹豫了一下，今天的宋玉是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她一直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遇上事儿就做缩头乌龟。可今天的宋玉大有再动她妈一下，就跟你拼命的架势。宋奶奶缓缓口气说：“家里的人都得干活，凭什么你们母女俩吃白饭！”“好几亩地的杂草，就是五六个壮小伙子拔，也要拔两三个小时，你让我们母女俩去拔，不是存心要累死我们吗？”宋玉义正词严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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