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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将犯下的罪行是多么可怕,但比之更胜的是我的愤怒,我的愤怒已经战胜了我的理智,欧里庇得斯,古希腊剧作家
“你说那个漂亮的法语老师是阿莫?”瑞斯不敢置信的叫到。
“你如果声音再这么大,大概所有人都会知道有阿莫这种生物的存在。”林瑾严肃道,之前张运然打电话告诉他案子有了新的进展,只是好像有些麻烦的样子,意思就是说他等会还要到警局一趟。
“等一会法语课,你帮我签到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林瑾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瑞斯还在沉浸在自己女神是不明生物的悲伤中,45度角望天,他真的怀疑自己这么些年在学校见过的漂亮女孩中有几个是人类。
“你猜的没错,李霞的尸体丢了,”张运然坐在电脑桌前,双手交叠,神态并不是很惊讶,“我们通知了媒体,让他们多报道其他的新闻,昨天影帝李寻出了车祸,他那么多的粉丝应该也够引走因为李霞微博日记引起的轰动。”
林瑾微微侧身朝张运然打开的电脑上撇了一眼,是李霞的解剖图片和停尸房的监控录像,“这个案件看起来你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处理方式了,call我过来干什么?”林瑾很轻的笑了一下,“不过那个李寻可给我可引来了不少的麻烦。”
“是吗?李寻的助理几天前还过来问了你的信息,不过我拒绝了,只是听说你的档案已经被上头要走了,我也没办法,不过,”张运然凑近林瑾,声音低了很多,带着淡淡笑意,“他们恐怕也不知道你的档案里根本没什么重要信息,甚至连你的出生日期都是假的。”
林瑾无奈的挑挑眉,“他们想要就给他们,我无所谓。”
“遇见阿莫了?”张运然撇了一眼林瑾眼圈微微泛起的困倦,揉了揉眉心,坚毅的面孔露出烦躁的情绪,“李霞这件事还得你帮下忙,就算是阿莫犯罪,我们也不能白白让被害者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亡,而且阿莫和我们普通人类一般都不会产生交际,这个未成年女孩死的也太离奇了。”
“监控里看出什么没有?”
“我用了你给我的监控器,这是我拍到的。”张运然将电脑推到林瑾跟前,“这个阿莫和我们之前遇见过的每一个都不一样,他似乎很稚嫩,”张运然顿了顿,“我知道用这个词很别扭,但是你自己看,我们遇见的阿莫都是尽量避开摄像头,而且你给我的摄像头我用了好几次了,这,我觉得它知道有东西在看它。”
刚说完,林瑾就被镜头突然出现的一张怪异恐怖的怪物的脸吓了一下,“我去,它,”镜头里,那张满是补丁的脸颊越凑越近,小到丑陋的鼻子还在嗅来嗅去,似乎是在奇怪这东西怎么没有味道。
“这个阿莫单纯的可怕,”张运然想了想,“抱歉,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它。”
“它看上去就像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使用一样,而且是个很贪吃的阿莫,看他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林瑾抽了抽嘴角,“真是不可思议,当然他们的确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长长的口水一直拖拉着,可怖的脸变得有些可笑,庞大的身躯动了动,有些不舍的离开,那扛着的带着紫红色尸斑的尸体随着它的走动一摆一摆,真是奇异的搭配。
“那些医护人员第二天还记得停尸房发生了什么吗?”林瑾侧过头,努了努嘴,“它不像是会做后备工作的。”
“你继续看,”张运然神情还奇妙,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瑾拉长了摄像头的时间,到了后半夜居然又出现一个人,那个人连林瑾都觉得熟悉,是经常给张运然拿资料的小王!
屏幕里,小王羞涩的朝着镜头笑了一下,嘴巴张大,说了一句话,林瑾依靠嘴型大概分辨出“你…张警,我是……它干了坏事我要替它料理。”
“这个小王平时很容易脸红。我们警局那些女流氓就爱调戏他。每次把资料递给我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似得,真是。”张运然摇摇头,觉得自己生活的地方渐渐发生某种让他胆寒的变化?
“阿莫存在在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你总要习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张运然怪异的看向林瑾,小王林瑾也认识,不该比他还淡定。
“我怎么能知道,我又没有特异功能,”林瑾摊开手,“不过你真的觉得那个,姑且称为“补丁阿莫”和受害人跳楼案有关吗?虽然李霞肚子里被放进的猫毛绝对和它脱不了干系,但是它不像是会推人跳楼的聪明怪物,李霞的同学你查了没有,相信我,有时候单纯的未成年人比我们成人更加令人害怕。”林瑾神情古怪道。
“这一点是当然的,学校我们已经封锁了,那几个同学我们也挨家挨户查了一遍,真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唯一能知道的知道就只有“补丁阿莫”,还有就是马上就到了中考的时间,那些家长拒绝过很多次我们的来访,学校的校长已经到学校反应过好多次了,上头更是明确指令,只给我们三天时间调查,除了补丁阿莫这个信息,我们无从下手。”张运然不太轻松的倒在椅子上,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瑾。
“找到阿莫可比和那些家长打交道难多了,并且最后还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我介意还是从那些单纯的小朋友身上入手,他们总不可能被一辈子关在家里吧,我最近可听说了附近有一家游乐园正在搞优惠,这可是个好机会。”林瑾意味深长的冲着张运然笑,狭长的眼眸弯弯的像只狐狸。
“我们警局不搞绑架,”张运然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了,“不过如果附近发生什么小小的偷窃案,我们也会请那些可爱的小朋友做客。”
“李寻那件事你能妥善解决吗,要不要我动动手脚?”张运然拍了拍身上或许不存在的灰尘,摆出一道风。
林瑾舔舔唇,满不在乎的摇头,“冯涛也就是李寻助理,他现在恐怕有一段时间不会来找我了,不过你知道我遇见谁了吗,就是之前你也碰见的嘴唇红的跟涂了血的阿莫,想当初如果不是三喜最后用植物藤条困住了它,我还不能完整的回来。”
“三喜的能力也不是很鸡肋嘛,呵,你和他最近还联系?”张运然知道林瑾早年发疯捡了一个阿莫,他还跟着过去看过,不过那时候三喜虽然失忆了,可每次看见他都会死死的瞪着他,害得张运然每次连林瑾家的沙发都不敢坐,只能勉强喝杯水就走人。
“还联系,”林瑾没说它今晚还极有可能到自己家睡觉,毕竟那时候张运然和三喜几乎是一见面就掐,当然最后也因为三喜恢复记忆,林瑾才没有和它见过了。
“切,”张运然不爽起来,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虽然你师父教会了你画黄纸的技巧,但是最近你的访客应该会不少,那个涂红嘴唇不男不女的怪物是长得丑。但不能否认它在阿莫中人气很高,你还是小心一点。”
想到自己家的那只阿莫,林瑾安了安心,“我到家才是最安全的,家里可有不少那个老头给的好东西,我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怪老头的能力你该相信吧,倒是你才最应该注意。”
林瑾脑子一闪,想到一件事,“我之前让你去静安寺求护身符,你求了没有?”
张运然抽出戴在脖子上的红线,“这个,我贴身佩戴着呢。说起这个,差点忘了,我给你也求了一个。”张运然从口袋里摸了很久,掏出一个挂着红色香囊的细线。
“谢谢了,”林瑾略微迟疑的接过戴上。
张运然勾起淡笑,面瘫的冷冰冰神情也柔和不少,粗黑的剑眉斜飞入鬓,他摸了摸口袋里另外一个剩下的那个黄色用符纸画的平安符,心里泛起的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好了,明天通知校长让他组织一次去游乐园游玩之旅,来的没来的都统计好,我有种预感,明天我们就会知道一切的真相。”林瑾站起身,“没什么事,我走了。”
“嗯,”张运然道,就低着头掏出手机打字。
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见那手机上的字,可是林瑾突然淡淡道,“姻缘福还是两个人都去比较有效,”林瑾没回头朝门口走去,他能想象张运然看着他背影的那种目光,毕竟不是只有他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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