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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那是风儿摇晃茂密的枝叶发出的轻笑,“呜呜”那是风儿狂舞
在曲折的山谷时发出的欢歌,“隆隆”那是风儿冲上云霄后发出的畅鸣。
这个昏暗的夜晚是那么的不安定,可是帝门却觉得耳中的世界是那么的寂
静,尽管他也能听到风儿的欢声笑语。那些“沙沙”声很寂静,那些“呜
呜”声很寂静,那些“隆隆”声很寂静,唯有眼中那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堡
中传来的嬉闹玩乐之声最为清晰,他们笑啊,笑啊,笑啊,他们疯癫地笑
啊,不停地笑啊。帝门随意地依坐在这座山头的一棵大树下,他静静地望
着远处的的城堡,感受着这格外凄冷的风。今天的风好像有着什么魔力似
的,它带走了这世间的颜色,而原本昏暗的天空却好像变得亮了许多,原
本的暗沉之色变得灰白。帝门一低头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指尖不知何时盛开
了一朵无与伦比洁白美丽的花儿,不!那种白是比洁白更白的惨白,那种
美是比美丽更美的凄美。这朵花儿在这黑暗中绽放,为寂静的世界添亮,
而那一缕缕似焰似雾的惨白从花蕊中飘荡出来,随着凄冷的风将这世界慢
慢染成灰白。这朵花儿的边上有着一个小小的土包,土包之上孤零零地长
着一朵淡黄色的小花,与轻摇慢摆的惨白色花儿不同,这朵小花似乎已经
有些受不了这越来越喧闹的风了,她柔软的腰肢似乎随时会在这凄风中折
断。
雨来了,风儿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们还在欢腾着,翻滚着。伴随
着隆隆的闷响和滚滚的暴喝,雨越下越大,泪珠般大小的雨滴打在泥土里
,打在枝叶上,打在帝门略显苍白的面孔上。雨滴的力量并不大,然而淡
黄色的小花却偏偏被他打得抬不起头来,无情的雨撕碎了花儿的花瓣,折
断了花儿的腰肢,将那小小的残躯草草掩埋在了这满是腥味的泥水中。帝
门默默地看着花儿却并没有任何表示,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发现指尖
那惨白色的花朵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世界再次恢复了黑暗。那远处的城堡
也不复之前的光亮,就连笑声都渐渐变得嘶哑干涩,变得有气无力。
“你听见了吗?他们笑得真难听。”帝门忽然张口说道,然后继续微笑
着望着那座马上就要陷入寂静的城堡。
“我,什么也听不见。”在帝门身后黑暗的树林中不知何时来了一个模
糊的身影,那个身影陷在黑暗之中,发出了干涩的男声。
“是吗?那可能是他们快要笑哑了,快要笑不出来了吧。”帝门语气淡
然地说着,丝毫不在乎风雨越发猛烈了。
“帝门,其实你不必这样的。”那个身影依旧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而
他的语气比之刚才显得有些艰难迟疑。
“那怎么可以,我为了今天可是筹谋了好久好久了,你知道的,我不是
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他们所有人。”
“可是那件事并不是他们所有人的错,他们只是......”
“我知道。”帝门未等男声说完便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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