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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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并没有嘲笑傅霖的意思，而是停下来等他。傅霖把肠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了，再无可吐之物，嘴巴里苦得不得了：&ldo;姑父……&rdo;宇文初让人给他搬了个椅子，淡淡地道：&ldo;这都受不了，你将来如何执掌傅氏？&rdo;傅霖低下头不敢说话。宇文初继缓缓扫视了一遍屋内众人：&ldo;你们有什么可说的？&rdo;众人全都保持沉默。他笑了笑：&ldo;看来我是高估你们了，你们王妃之前苦苦向我替你们求情，结果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去死。你们就这样践踏王妃对你们一片真心么？还是，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想死？&rdo;一个叫绿柳的二等丫鬟突然站起来，指着素兰道：&ldo;是她！那天我看到她和傅霑少爷站在角门那儿说话，傅霑少爷还送了她东西，是个香囊！&rdo;说完之后又道：&ldo;素兰姐姐，你别怪我，我不想死，我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寡母，我若死了，我母亲就只有饿死了。&rdo;素兰惨白了脸：&ldo;霑少爷之前的确找过我，想托我向王妃求情，但我拒绝了，也没收他的什么香囊。要说我有什么错，就是没有把这事儿告诉王妃。不过一年到头，族里族外想从王妃这里托人情找门路的人多了去，也不可能什么都和王妃说。&rdo;她说的是实情。傅霖忍不住就想为她求情，宇文初却是眼皮都不抬地道：&ldo;把素兰拖下去。&rdo;素梅猛地扑上去抱住素兰的腰，失控地道：&ldo;殿下，素兰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背叛谁都不会背叛王妃，她把哥儿和姐儿照顾得多好啊，求求您了，殿下，饶了她吧。&rdo;私情宇文初不理，素兰把素梅的手一点点地掰开，理了理鬓发：&ldo;谢谢你，素梅，多亏有你，才让我觉得我的人缘没那么差。告诉王妃，我问心无愧，请她来日为我伸冤。&rdo;说完之后对着郑嬷嬷吐了一口唾沫，并不要人拖她，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说道：&ldo;殿下，为王妃去死，奴婢是乐意的，只是觉着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太过窝囊了。请您千万注意那位一本正经的嬷嬷，她经常逮着空就劝王妃和您生分呢。&rdo;周书屹悄悄瞟了宇文初一眼，只见宇文初虽然面无波动，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于是忍不住为郑嬷嬷暗道一声：&ldo;保重！&rdo;就算是郑嬷嬷能从这件事里脱身出来，她也没什么好下场了。敢离间王妃和殿下的夫妻情分，那得多大的胆子啊！简直就是剥皮剔骨也弥补不了这份罪过。郑嬷嬷一直纹丝不动的神色总算是有了几分变化，她叹了一口气：&ldo;殿下，老奴究竟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您看看王妃是怎么对待您的，不就都知道了吗？&rdo;这话回答得真是太好了！周书屹又想给郑嬷嬷鼓掌，没有任何辩解，只说让殿下想想王妃是怎么对待他的，那还用说吗？王妃对待殿下自然是极好的。真是无声胜有声，无招胜有招啊，不愧是傅氏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嬷嬷。宇文初淡淡地道：&ldo;把郑嬷嬷推出去。&rdo;郑嬷嬷和剩下的人都吃了一惊，郑嬷嬷好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ldo;殿下？您是说，要取老奴的命？&rdo;宇文初道：&ldo;是。你有话要说？&rdo;郑嬷嬷皱了皱眉：&ldo;既然殿下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老奴也是愿意为了王妃去死的。老奴临死之前，有一句话要告诉殿下，不管王妃做了什么，她都是为了殿下好。&rdo;说完也和素兰一样视死如归地往外走。素梅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等宇文初出声就自觉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去，哭道：&ldo;殿下，虽然您说为了王妃最好去死，但是奴婢并没有做错什么，还是不想死。奴婢明天的生日，王妃答应赏奴婢一碗燕窝羹和一锭事事如意的金锭，奴婢还没来得及吃，金子也没拿到手，舍不得死。&rdo;她的话让紧张的气氛为之松缓下来，宇文初淡然道：&ldo;既然舍不得死，那就先吃了燕窝羹，拿了金子再去死吧，省得怪责本王苛刻你，不让你做饱死鬼。&rdo;啥？素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傻傻地看向周书屹和傅霖等人，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到&ldo;没错，你没听错&rdo;的表情。傅霖不忍心地点点头，她喜极而泣，跪倒在地上凄惨地哭了起来，随即又想起了素兰，膝行着爬到宇文初跟前替素兰求情：&ldo;素兰姐姐和奴婢一起长大，她绝对不是那种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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