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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陆续从教室里出来,怕人多眼杂,余葵提前往下走。
看时景还是和她并肩,没有要分道扬镳的样子,她努力平复呼吸,试着开口,“你刚留在这儿听她哭,是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吗?”
“不啊。”
少年耸肩,“我就想看看,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出来。”
余葵大惊,“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她叫我等一下那会儿。”
时景指了指楼梯间墙壁上的倒影,风拂过时,将她迎风飘起的短发拓印得分明。
竟然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余葵肩膀一塌。
表面勉力维持镇定,心底的小人差点没投湖自尽。
她以为自己挺机灵,结果在别人眼里跟个一傻子似的。
到架空层,后头下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余葵加快脚步,离开前,时景站定,扬声唤住她。
“余葵。”
时景上次念她名字是什么时候?
再次听到男生动听而低沉的嗓音字正腔圆吐出这两个字,余葵只觉得整颗心都迷瞪瞪地,分不清东南西北,失神转头。
夕阳给少年披上一层柔和的金芒。
他校服敞开,身形挺拔漂亮,沉静的目光仿佛宇宙里令人沉溺的黑洞,在拖拽着她往下跳。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四面八方的视线投来。
学生们或许听不清两人交谈内容,但像时景这样的风云人物,会在校园行道上,主动叫住女生,跟她说话,无需任何亲密举动,便足以诱发旁人想象。
有学妹甚至放慢脚步,偷偷驻足,余光朝这边瞥来。
他想听她说什么?
不是都道过歉了吗?余葵不解。
从448分到620分,每一个挑灯夜读、掐点做题,快要撑不下去的日子里,余葵都曾想象,假如有一天,她能光明正大与时景并肩同行,她该说点什么。
只是现在,远不到那时候。
时景几分钟前冷漠拒绝旁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余葵不敢赌,也赌不起。
她垂眸,又掀起眼皮。
歪头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想进你们一班,就是分数差蛮多的。”
“差多少?”
时景没有嘲笑她的梦想,偏头沉吟片刻,仿佛真的在思考她能考进一班的可能性,然后道。
“如果你今晚有空看,我可以把纯附历年高三的实验班选拔套题借你。”
“你们一班还有这种东西?”
余葵惊喜得差点没控制好音量。
少女唇瓣绯红,细白的脸颊在阳光下闪耀着光彩。
去年穿还稍大的百褶裙,如今已短过膝盖。
她长高了,腿长且细白,校服衬衫外面套着针织马甲,勾勒出纤细的腰围。
她亭亭立在那儿,像是一株从未受过风吹雨打的鲜嫩玫瑰,万事从未真正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具有令人想要占有的坚韧稚拙,本真烂漫。
时景费很大劲才错过目光,平静道:“老师发的,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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