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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大典一天一天的逼近,郑沅溪亲力亲为到自己头大的地步,周华荣和刘恂澈在实行那一系列的变革,只有聂蓝一人帮着自己,放于其他人去办自己又有些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狠了狠心桌子一拍,将正在实行变革的两人召了回来,美其名曰立后大典关乎国体不能马虎,让两人先将变革缓一缓,待大典之后再做行动。
御书房里的郑沅溪累的半死的瘫在椅子里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周华荣对郑沅溪此举有些无言以对呆站在那里,聂蓝延续这么多天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刘恂澈本来在左顾右盼的看着御书房的摆设,目光一闪见到聂蓝瞟了自己一眼,立马站的端端正正。郑沅溪长吁了一口气道:“现在能帮朕的人就你们三个了,朝中那群蠢货朕可不信。”
顿了顿又道:“立后大典的过程朕就不多说了,如今纳吉纳征和告期已经就备,晚宴上的那些杂事朕和聂蓝也已经弄的七七八八了,如今就是问名纳彩,发策奉迎的诏书。”想了想让聂蓝和刘恂澈一同去纳彩问名,而周华荣则是去拟诏书给自己过目按印。
可刘恂澈一听要和聂蓝一起行动立刻大声道:“皇上!臣请命拟诏书!”郑沅溪有些惊讶于刘恂澈如此的……“不拘小节”不过自己也不是那些个迂腐的皇帝,当下便笑着原谅了她的“无理”出口问道:“廷尉大人这是何故?”刘恂澈看了一眼同样看着自己的聂蓝,总觉得她的眼神里带了一些危险,吓得口齿不清道:“皇……皇上你忘了她那日要杀了我吗!臣还要报效朝廷报效皇上,臣还不能死阿!”听她这么说不止是郑沅溪,甚至一直呆站着的周华荣都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聂蓝的脸色无比沉郁,死死的瞪着那不知死活的人。刘恂澈一见聂蓝那似乎是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皇上!臣…臣怕。”郑沅溪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笑的肚子都开始发疼,又觉得这样有失龙威,连忙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对聂蓝道:“聂蓝阿,看来你是将朕的廷尉大人吓得不轻呢。”聂蓝白了一眼那已经满目泪水的刘恂澈,对郑沅溪道:“皇上,我当日不过是见她行踪可疑才问她是何人,谁知她却遮遮掩掩不肯回答,我才出的手。”又看了一眼那一脸死灰的刘大人,幽幽的又补上了一句:“谁知道廷尉大人如此没用。”还不等郑沅溪出声,刘恂澈就大叫道:“你说谁没用呢你?我是有男子气概不和你这个女子较真!我可是皇上御封的廷尉!你说我没用就等于说皇上没用,是大不敬之罪!”
聂蓝脸色及其的差,冷哼了一声道:“你想死吗?别拿你和皇上相提并论,一个是天上的龙,一个是地上的虫。”刘恂澈见她那可怕的样子,不敢再和她斗嘴,这个疯女人,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只能扭头可怜兮兮的对郑沅溪喊着:“皇上……皇上……臣求你了!臣日后一定为东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定对皇上忠心耿耿誓死效尤阿皇上!”
郑沅溪拼命掐着自己的手才忍住不笑出声,看了看边上的整个人忍笑忍的身体都开始抽搐的周华荣,又看了看一脸黝黑恨不得立刻将刘恂澈就地正法的聂蓝和已经快要跪下求饶的刘恂澈,咳了咳道:“嗯,刘爱卿的心意朕一直不曾怀疑,不过嘛,廷尉大人还是要和聂蓝好好相处为朕分忧的。”看刘恂澈已经整个人陷入了半死不活的状态又补上了一句:“大不了朕许诺你,聂蓝绝不会再伤害廷尉大人,若是不然,朕必重罚她!”郑沅溪看着站在一起极度不协调的两人哈哈一笑调侃道:“聂蓝和廷尉大人倒是般配得紧,待立后大典过去,不如朕就做个媒给你二人赐婚算了。”
“皇上!”
“皇上!”
郑沅溪见两人异口同声继续笑道:“瞧这心有灵犀的紧呢。”
聂蓝和刘恂澈互看了一眼又同时冷哼了一声,一个是面色愤怒,一个是面色惊恐。
刘恂澈搓着手对郑沅溪说:“皇上,莫要开臣的玩笑,臣身子羸弱不能受惊,可娶不了如此‘娇妻’,求皇上饶命!”聂蓝这辈子的脸色都没有这么难看过,美目圆瞪的看着刘恂澈道:“谁要嫁给你这种蠢钝如猪的‘白面书生’了?看你那寒酸的样子我宁愿嫁猪嫁狗!”又扭头对郑沅溪欠身道:“皇上,这样的蠢材留着作甚!不如让聂蓝为您‘清理门户’算了!”刘恂澈见她说自己蠢钝如猪和鼠辈还想要反驳讥讽两句,可一听后面的清理门户四个字,直接吓得躲到了周华荣的身后探出脑袋对郑沅溪道:“皇上!您看看,您看看阿!求皇上让臣独自去拟诏书吧!臣要留着命为皇上效忠阿皇上!”
郑沅溪的表情已经快要扭曲了,先是聂蓝称如此俊朗不凡的刘恂澈为“寒酸样”又说自己觅得的良才为“蠢钝如猪”再加上刘恂澈那副被吓破了胆子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两人了,冷着脸大喝:“口口声声要报效东夷报效朕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了聂蓝一眼又道:“聂蓝你不准再‘恐吓’廷尉大人了,朕命你协助廷尉去办好朕吩咐的事情,若有差池朕必定重惩!”言罢挥了挥手将还想再言的两人遣了出去,周华荣见状也跪了恩离开。
出了御书房的两人面面相觑继而是怒目以对,一派水火不容的气势。聂蓝冷言道:“还不快去‘别沅宫’纳彩问名!”刘恂澈此刻没了皇上撑腰有点弱弱的道:“凶什么凶,怪不得嫁不出去。”声音虽小却刚好让聂蓝听到,登时就气的要伸手过去抓她,刘恂澈脚步一个移形换位躲开后大叫道:“聂蓝你敢!你忘了方才皇上怎么说的不是!”
聂蓝自然没有忘记郑沅溪刚才说的话,咬了咬牙还是收回了手。刘恂澈见她收了手立马趾高气扬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道:“聂蓝就是要这样才对嘛,姑娘家要学会温柔,不然哪有人敢要你。”聂蓝的脸色涨红继而发青,强忍住自己要杀了她的怒气道:“聂蓝是你叫的?以后还请廷尉大人在名字后面加个姑娘。”刘恂澈有恃无恐的笑道:“聂蓝聂蓝聂蓝聂蓝聂蓝,我就不姑娘你能拿我怎么样!”聂蓝捏紧了拳头,她着实想不通皇上怎么会让这么个蠢货担当大理寺卿如此重任,横看竖看这人除了一张尚可见人的脸之外浑身都是令人讨厌的气息,一副玩世不恭纨绔子弟的气势,真是……混蛋!
待两人一路斗嘴到别沅的时候,顾裕萦正在看书,见聂蓝进来,有些吃惊又望了望她的身后,跟着的人竟不是郑沅溪而是一个风神俊秀眉清目朗的男子,只见这人穿着一身雪白的柔缎袍子,身材不高大且消瘦,如女子一般的叶眉下是一双清澈如墨的眸子,嘴唇微抿看着走在身前的聂蓝竟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刘恂澈对着聂蓝的背影做尽鬼脸后将目光置于顾裕萦的身上,心里啧啧两声,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力排众议不顾天下人反对执意要立这人当皇后了,眼前的女子一双晶亮的眼睛,灿若繁星,细致乌黑的长发披撒没有任何繁琐的饰品,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轻轻拢住,果然是出尘如仙的美人!当下心想自己若是男子怕也是要为她折腰的。
毕竟顾裕萦已经快要贵为皇后,聂蓝对她微微欠了欠身子扭头要让刘恂澈出来问安,却见身后的那个蠢货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裕萦,心里大怒一把将她的衣领抓在手里拖到了前面喝道:“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向皇上参你一本!”顾裕萦好生吃惊,以前的聂蓝是柔弱的,后来的聂蓝是冷冰的,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刘恂澈使劲将自己的衣领从聂蓝手里解脱出来,用鼻孔对着她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以为谁都是你阿,凶神恶煞的疯女人。”又转头对顾裕萦盈盈一笑拱手道:“在下是新任大理寺卿,准皇后果然如同皇上所说是天姿国色,美艳不可方物。”顾裕萦没有介意她的些许无理,微微一笑道:“原来这位就是皇上说的新科状元,果然青年才俊。”暗自打量着刘恂澈,如同郑沅溪所言是个貌赛潘安的美男子,如此年轻才思过人又不拘小节的臣子倒是少见了。
聂蓝对刘恂澈冷哼一声道:“青年才俊?不过是个草包。”刘恂澈不理睬她,对顾裕萦微笑道:“今日皇上让我来为您纳彩问名的,您自可不必理会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顾裕萦心下好笑,没想到这郑沅溪口中的“良才”竟是如此的……聂蓝无论怎么看也是个倾国美人儿,在她口中竟成了“面目狰狞”。聂蓝一听反言讥讽道:“呵,聂蓝再不济也不像廷尉大人这般面目可怖,让人多看一眼都想要落泪。”顾裕萦即使是性子冷漠也忍不住想要笑,这两人实在是有些好笑。聂蓝不待刘恂澈出声便看着顾裕萦道:“顾姑娘,咱们这便开始纳彩问名吧,莫要再多看这人一眼了,若是伤了您的眼睛皇上会怪罪聂蓝的。”顾裕萦还未封后,又没有任何身份,聂蓝自然只能唤她姑娘,顺便又嘲弄了刘恂澈一番。
顾裕萦敛了敛神色点点头,聂蓝让门外的宫女太监们尽数进来,将陈设仪仗铺于门外,在桌上摆上一张杏黄色缎子布,刘恂澈清了清嗓子按照程序探口风,认虚实,又将太监端着的“玉雕大雁”敬了上来,寓意为“夫唱妇随”。又依照问名的流程询问名字,生辰八字,准命。
待聂蓝在杏黄色缎子上将一切都记录下来,这纳彩问名便结束了,直到立后大典当天再拿出来放“节”展示在光天化日下。
刘恂澈还记着刚才聂蓝在顾裕萦面前嘲讽自己的事情,眼睛一转,探头过去看那杏黄缎子上的笔录,作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道:“啧啧,瞧这笔锋,瞧这字迹。”又细细端详了一下聂蓝的脸,恍然大悟道:“果然人如其字阿!聂蓝你的字如同你的脸一样,歪七扭八的呀!”作出一副受了莫大惊吓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太可怕了,这一切都太可怕了。”
聂蓝再也无法容忍了,一把将刘恂澈的抓住,竟然是直接将人都提了起来,恶化和道:“你要是敢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刘恂澈立马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死命的摇头,顾裕萦见这一出闹剧,想要出声说些什么,便听门外太监尖声道:“皇上驾到——”
郑沅溪还是有些不放心聂蓝和刘恂澈这对“冤家”的纳彩问名,在御书房看了会儿奏章便来了别沅,聂蓝听到通传,冷哼一声将刘恂澈放下,哪里料到刘恂澈一听皇上来了,聂蓝又将自己放下,扑爬跟斗直接扑到刚跨入门口的郑沅溪脚下哭喊:“皇上!您要是再来迟一步臣就再也不能效忠皇上了阿!聂蓝她疯了阿!她要割了臣的舌头阿!皇上救命阿皇上!”
郑沅溪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在自己脚下哭嚎的刘恂澈,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说出那般治国良策的,抬头看向顾裕萦,又见顾裕萦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郑沅溪对她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朕的大理寺卿,新科状元。”
郑沅溪讲扑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刘恂澈扶起来,还亲自为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问她:“廷尉大人这又是怎么了?”刘恂澈连忙道:“臣不过是说聂蓝的字不好看,她便要割了臣的舌头!”郑沅溪走上前去拿起那块杏黄色缎子看了看,聂蓝的字虽说不上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却也算是潇洒清秀。方下有些哭笑不得的对顾裕萦道:“裕萦可觉得这两人实在般配?”
哪料一向正经的顾裕萦也微笑应道:“着实是一对欢喜冤家。”
接下来便又是一通冷嘲热讽,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争斗。
反倒是将皇帝和准皇后晾在了一边,直到郑沅溪咳了咳,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告罪。
难得的一片欢喜之下,聂蓝却悄然无息的凑到了顾裕萦的身旁,往她手里放了张条子,顾裕萦有些吃惊却依旧面无异色,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斗嘴声,欢笑声,贯彻了整个别沅。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话说作者君在码这张的时候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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