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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欣妍颓败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听到动静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更加震惊,竟然是宁、白两家的小姐!
刚刚她还又哭又闹像侯祺钧表明心意,还说了那样不知廉耻的话,现在全被她们听到了,她们心里一定笑惨了她吧?
俞欣妍看到侯祺钧递了个匣子给宁沁时,就讥诮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也没什么了,侯祺钧都这么光明正大地跟她承认了,原来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如今就连这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俞欣妍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会那样算计她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良人……她也不算输得太冤枉。
可是想到要嫁给那样不堪的一个人,与他共度余生,俞欣妍还是会觉得恶心……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陷父母于不义吧?
她就算再任性,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父母出事。
今日这堂,她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索性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又有什么好反抗的……
她扬起头,忽然就笑了,笑得怅然绝望。
………………
侯祺钧走了以后,白翌楠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可把我吓坏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个侯大人,就连指点我的孟大人都敬他三分,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宁沁低头看着侯祺钧莫名其妙塞过来的木匣子失神,她们偷听了他跟俞小姐的谈话,按礼说,他不是应该责罚她们吗?怎么反而递了个木匣子给她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会不会是用来吓唬她们的。
侯祺钧没杀她,白玉娇却显得很平静,转过头对宁沁二人道:“索性该看的我们也看了,就别待在这儿了吧,今儿是表妹生辰,我们去爬山可好,重阳那会子下雨没去成,我们今儿补回来。”
也不好奇宁沁木匣子里装了什么,就拉着她往外走:“野炊的东西姑母都帮我们准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白翌楠看自己妹妹这么云淡风轻就是一阵不解,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怀疑……刚刚还大义凛然地要替他们出头,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了,这脸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不好琢磨啊。
他对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啧了两声,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等她们从山上回来,已经很晚了,宁沁累到不行,梳洗过后就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许久,她又重新爬起来,走到妆奁盒里,把今晨侯祺钧给她的那个木匣子了出来,放到了床上。
匣子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外头雕了翠竹的纹案,也不算大,宁沁拿在手里刚刚好。
宁沁又把匣子翻过来,就看到匣子底下刻了个“侯”字,小小的,刻得并不很明显,若不仔细瞧,倒看不出来。
这难道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宁沁默默地想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匣子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才又坐起来,把一旁的松油灯端近了些,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打开。
并不是她想的,拿来吓唬她的东西,而是一支梅花桃木簪子……坠着碧色的流苏,簪尾还刻个沁字,同样小小的,很难发现,却能看出字迹跟匣子上是一样的。
宁沁就迫不及待地坐在妆镜前,拿簪子在头上比了比……虽然看起来很古朴简单,却很衬她的肤色。
宁沁轻轻地笑了起来,小心地把它收进盒子里锁好,搁在了床头最底下的柜子里。
………………
俞家刚刚办了喜事,俞老爷却显得不太开心,下朝后,同僚过来恭喜他:“听说俞大人的千金前几日大婚,嫁的是兵部李侍郎的嫡长子,看来大人很快就要当祖父了,倒是要恭喜大人了。”
俞润林勉强笑了笑,说:“确实如此……”却无意与他多说,拱手道:“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同僚看着他匆匆告辞的背影,就若有所思……胡达正好路过,看了这一幕,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俞小姐嫁得也不好,你在这儿恭喜他,不是在给他添堵,以后见着他可要小心了。”
那同僚只是个五品的小官,听到这话,吓得冷汗直冒,“李侍郎门第也不低,怎会嫁得不好呢,大人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胡达意味深长地笑:“你没听说俞家千金连回门都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吗?显然这两夫妻不和睦……而且,我听说,李侍郎这位嫡长子可有过三任妻子的,你说俞大人会看得上?”
那人听了就更加惊讶了,“既然俞大人看不上,为何还要把女儿嫁过去,那不等于送狼入虎口吗?”
胡达轻轻地笑,却不跟他多说了,只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投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转身走了。
他们刚离开,侯祺钧就从后面走了出来,张义有些欲言又止,侯祺钧转头看了他一眼,张义连忙说:“属下只是觉得这个胡大人眼神有些不对……”
他们做的事都是在暗地下的,只有当事人知道……可刚刚胡大人却笑得那样意味深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侯祺钧看了胡达的背影一眼,就道:“胡达并非严崇的爪牙,他如何想,我倒是不关心。”
可他也并非站在您这边的呀……这话张义也只能想想,却不敢说出口的。
侯祺钧却是看出他在想什么,道:“胡达忠于陛下,这就足够了。”
胡达这人虽跟宁侯共事,性子却跟他截然相反,宁侯冲动易怒,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但是胡达却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人……也不结党营私,为人还是很正派的,就算知道了什么,也对侯祺钧构不成威胁。
张义这才点了点头,侯祺钧却问他:“学子暴毙的事查得如何了?”
张义道:“牢中的两人已经认罪画押,供出了那商人的面貌……只是属下拿着画像找遍了京兆,也没找到人,属下怕他已经离开了京都,就不太好找了。”
侯祺钧点头道:“找不到也不用,只要时不时透点风声出去,犯事的人自会自乱阵脚,乖乖回京都的。”
这是引蛇出洞了……张义连忙笑道:“还是大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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