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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嫂子回到家,先一个人坐屋里把拆伙的事情现在以后一件一件都想清楚了,出来去找家翁和婆婆。
老两口都已经睡下了,被尹嫂子叫醒,听了头一句拆伙,老两口就都精神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老爷子老太太都是明白人,听尹嫂子三言两语说了李金珠的话,就知道拆伙这事儿无法挽回,也不能挽回,他们大媳妇的话很对,他们家和李家的交情是从合伙开始的,却不在这合伙的生意上。
“你都想好了”老爷子看着尹嫂子问道。
“差不多,拆了伙也不是坏事儿,从阿囡定下来要嫁进王府之后,大阿姐做起生意来就左想右想前前后后都得想遍了,这生意的事,再怎么仔细周全,也没有四角周全滴水不漏的时候,大阿姐不做这生意,居中支撑最好不过。”
尹嫂子先解释了一通。
“也是,”老太太点头,“这一两年,生了多少事儿,唉,这人哪,你接着说。”
“我想着,拆伙呢,就正正经经好好的拆,不管是从大阿姐那头,还是从咱们这头,这拆伙最好动静大一点,经一经官府,让大家都知道大阿姐和咱们拆伙了,现在这生意是咱们一家的了,从此往后,咱们的生意和大阿姐无关。”尹嫂子道。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老爷子想了想,点头,“这是顺着大阿姐的意思。”
“也不全是顺着大阿姐的意思,这生意咱们一家单做之后,我是要好好做这个生意的,大阿姐这名头是支撑,也是束缚呢。”尹嫂子顿了顿,接着道:“话说到这里,我就多说几句,这生意是我拿陪嫁银子跟李家合伙的,当初是你们二老发的话,这是我自己的生意,现在这生意全接回来,咱们这个家,二老打算怎么分”
老太太看了眼老爷子,答话道:“咱们家跟李家的交情都在你身上,你想怎么分”
“要么,我们一家只带走这份棉布生意,家里这宅子、城外的田,货栈,都给老二,你们跟着老二养老。”
尹嫂子的话顿住,看着一声不响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接着道:“要么,我这生意分一股给老二,但有两条,第一,老二一家只能坐着拿分红,不能插手我的生意,第二,家里的宅子、田地产业都得公公道道的平分。”
“我们老两口养老呢”老太太问道。
“您老两口要是不嫌弃,那就跟着我们,我们是老大么。”尹嫂子答道。
“那就平分。”老太太立刻答道。
“不是为了多给谁少给谁,都是一家人。”老爷子的话被老太太打断。
“老二和老二媳妇性子脾气比你们差,这福分上就差得更多了,可再怎么不好,也是我和你阿爹亲生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跟老头子想跟着你们过日子,也是为了老二家能常来常往,就是这点小心思。”老太太陪笑道。
“行啊,我虽然不算大度,可也不至于小气到连这点事儿都计较。”尹嫂子干脆道。
“那你接着说拆伙的事儿。”老爷子笑道。
“拆伙的事儿就别让大阿姐操心了,阿娘帮着我把账盘清楚,阿爹帮我把房契什么的改成我一个人的名儿。”尹嫂子接着道。
“行!”老爷子和老太太爽快答应。
“那我明天去跟大阿姐说一声,就从大阿姐家启程,先去一趟临海镇,这生意得赶紧,晚了就来不及了。”尹嫂子站起来。
“你去你去,家里你放心。”老太太跟着往外送,“分家的事儿,就让他们两兄弟去理,理好了咱们娘儿俩再好好盘一遍。”
……………………
平江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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