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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奏看着洛泱的马车远去,眉心蹙在了一起:
“阿凛,府里或许有探子,好好查查,不要打草惊蛇。”
这巧遇的时间也太巧了,洛泱出入齐王府,多数是藏在齐王马车里进去,但入府之后,难免被府里人看见。
今日洛泱是从珍王府里领了件顺手差事,替府里将近期祭程负责人名单送给齐王过目。
她在齐王府里待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阿奴赶过来“偶遇”,没有人通风报信肯定做不到。
齐王府上下百来号人,有些是内侍省配的,有些是他们自己买的,虽然都逐一审查过,但难免有藏得深的。
李奏在暗查奸细,洛泱却明着把奸细领回了家。
苏府这段时间阳气十足,几位郎君都在府里,加上各自带回来的亲卫,若不是阿漠他们出去轮训不回来,前院都要住不下。。
洛泱的马车进了侧门,丁香带着婢女们都在车外候着,看见阿奴从马车里出来,她微微吃惊,却不动声色:
“小娘子回来了。夫人吩咐,您回来先到夫人屋里去一趟。”
见洛泱走,阿奴正要跟上去,荷花毫不客气的拦住她,没好气的说:
“小娘子没说让你去,你激动些什么?”
“荷花,让她跟来吧,她要在府里住几天,刚好也要和夫人说。”
荷花无奈,只好让她沾沾自喜的跟了上去。夫人原先也见过阿奴,见洛泱说是颍王无礼,便让她安心住下,还赏了她两身道袍。
丁香与荷花同一间屋,洛泱却让荷花让出床榻给阿奴,这可把荷花气坏了,搬被褥的时候,还瞪了她几眼。
“你别理她,从小跟着小娘子,被纵惯了的。”
丁香从外面进来,捧着个洗漱用品的小方篮递给阿奴,笑道:“这些都是新的,小娘子说了,你是方外之人,让我们不得怠慢你看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阿奴拿起篮子里的一把半月形牛角梳,指尖轻轻抚摸着梳齿,小心问:
“小娘子对你们都这样好吗?”
“是啊,小娘子在将军府里长大,没那么多讲究。小时候是个任性的小娇娇,长大之后,变得懂事体贴,对身边的人都很好。你早点休息吧,今晚荷花值夜,还不知会不会闹情绪......我到厨下去看看他们备的明天的菜。”
丁香吹熄桌上的油灯,拉开门出去了。
阿奴从床上坐起来,听听外面丁香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她也出门,贴着墙,往洛泱的寝室走去。
洛泱的屋里蜡烛还亮着,她与荷花两人围着矮桌坐在榻上,荷花叨叨咕咕,洛泱不知答了句什么。
阿奴刚想靠近窗户仔细听,忽然,旺财从墙角的狗窝里跳出来,冲着窗户大叫,吓得她转身就跑,回到小屋手还按在胸脯上惊魂未定:
小娘子养狗,看来我要先收买这只狗才行。
丁香并没有去厨下,而是躲在廊下的柱子后面,把阿奴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离阿兄们各自回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光王“失踪”一直没有消息,京城里的皇族们都尽量约束自己的言行,直到上元节的灯笼,照样红红火火的挂满了京城,大家的心才迫不及待的松弛下来。
阿奴在苏府心安理得的住下来,齐王府里的排查却没什么进展。
上元节前一天,珍王的棺椁送出了藩邸,它要送到王陵边的临时灵堂里停灵,等待入土。藩邸各王府都开始挂起了红灯笼,也算是去去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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