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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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蛇心（第1页）

酒楼小二会给半崂酒是因为半崂先前给过酒楼五十两黄金，那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出手大方，换来一年的酒水不愁。半崂说喜欢的东西买来就不喜欢了，酒是例外。在利益之外，半崂真的不讨这里的人喜欢。

院门被破坏地七零八落，头领离开后半崂跟着踏出院门，看到邻里几个妇女探着头在偷瞧，靛衣男子走出去她们也未退回屋中，见到半崂挺着膀子出来反倒惊回房屋，二人耳力都出众，听到一个妇人颤着嗓对另一人低声道：

“快，快去报官！这疯子怕是杀了生肖的大人了！”

半崂听到这话竖起眉，插着腰气势汹汹朝外走去，童苜见状跟上前，道：

“你的院门没用了，不去生肖要点赔偿费？”

“这些婆娘净爱说瞎话！也只有平陆这样的人才会喜欢！”

“你不喜欢，由她们去便是。”

半崂挑了挑眉，忽然斜眼对童苜道：

“你生得这么标志，以后怕是会有不少姑娘喜欢哦！”

童苜平静将视线转向半崂，淡然道：

“我不喜欢她们就行了。”

半崂畅然大笑，挥手拍了童苜的背一下。童苜向前趔趄一步，黑着脸走到半崂身后，抬脚朝他屁股一踹。

日落，夜降临，钱塘此时比白日更显热闹。

童苜扒下躺在院里的一个男人的衣裳让半崂套上。衣服上前后各有一个清晰脚印，后背处沾满灰尘，半崂捏着衣服一角，满脸嫌弃地不愿穿，童苜伸手拍了拍衣服，那两个脚印结结实实留在上面，童苜无奈道：

“脚印是你留的。挺对称的。”

“我不穿！我喜欢我自己的衣服！”

“可生肖喜欢他们的衣服。”

费尽口舌让半崂换下他身上那身破碎的衣服，又用帽子将半崂的一头白发罩住，童苜笑了笑，道：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谁。现在，你叫左眼，我叫右眼。”

半崂叫道：

“为什么我是左眼，你是右眼？！！

“那我是右眼，你是左眼？”

“你当我傻啊！”

半崂白了童苜一眼，

“不过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我是谁？”

“因为好玩。”

童苜同样换上一身生肖的衣服，半崂虽身体看上去只是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换上衣服后身形面容都隐藏，与同样装扮的童苜差别不大。

平陆前半夜便潜入了生肖府，今日无清水打扰，他便十分顺利地进到三座塔前。只不过虽能进入到这内院之中，平陆却搞不清生肖的秘密被藏在哪座塔里。三座塔各自存放的物件不同，武器药材，卷轴古法，但都机关重重，遍地凶险。

童苜与半崂换了装扮，躲在生肖附近的隐蔽角落里。听到平陆进入生肖的声音，半崂略带兴奋地告诉童苜，低声道：

“平陆已经进去了，咱们也可以到里面了吧？趴在这里好些时辰，可急死我了！”

童苜灰头土脸地趴在半崂身边，见他要起身，拉住他的腰带，道：

“再等等。”

半崂扭了扭腰，一转身将童苜提起，瞪着他。童苜动了动嘴，伸手将半崂靠的很近的脸推开，道：

“我有事要办，需要你帮忙。”

童苜咂了咂嘴，表情正经。

半崂所选的这个＂隐秘＂藏身处周围堆的都是些废弃木板稻草，而所谓的隐蔽不过是借助这些东西挡住身形，一个口子对着生肖，探头隐约能看见来往于生肖的人。在这里蹲守的两个时辰中并未见许多人进出，但随日光熹微，灯火点上，却能见半日冷清的生肖已经人影交错。

“平陆说生肖藏有一把刀，听闻是前朝张通山的佩刀。平陆此番去生肖，一是打探生肖今日多的几个朝廷之人的虚实，二便是为了那把刀。”

“你觉得张通山是什么好人？”

半崂捏着嗓子怪调问道，童苜道：

“张通山勾通腹闵开国皇帝季亣律，卖国贼，自然算不得好人，但平陆说，人是好是坏不打紧，刀是好刀足矣。”

“既然平陆自己去干这事，你还骗我来瞎掺乎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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