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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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没什么。&rdo;卢舟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ldo;你开车吧。&rdo;卢舟深吸一口气，萧毅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不得不开车，走高速很危险，他以前几乎不怎么开车，何况开高速？在市内开开还好，现在又天雨路滑。&ldo;停车，我来开。&rdo;卢舟说。&ldo;不行。&rdo;萧毅说。&ldo;你还敢反抗我了！&rdo;卢舟怒吼道。萧毅不说话，就当听不见，车灯在黑暗的世界里照出两道黄光，卢舟把手机一扔，吼道：&ldo;给我停车！&rdo;萧毅道：&ldo;高速路上怎么停？！找个加油站才能靠边！&rdo;手机不知道被卢舟扔到哪里去了，萧毅担心地从后视镜里看卢舟，后座又传来一声响，显然是卢舟不知道砸了什么东西。萧毅哆嗦着让车靠路边的停靠点停下，卢舟下了车就来拉驾驶座车门，萧毅马上把车钥匙拔了，从副驾驶位下去。卢舟从前面绕了一圈追过来，萧毅本能地心想完了，这下卢舟肯定要拿自己出气。&ldo;钥匙呢？&rdo;卢舟黑着脸说。天空飘着细雨，冬季的雨水冰冷，寒风彻骨，萧毅把钥匙收起来，说：&ldo;不能让你开车。杜总说的，杜总不让你开车，怕你冲动！&rdo;&ldo;把钥匙给我！&rdo;卢舟怒吼道。卢舟推了萧毅一把，萧毅摔倒了，卢舟揪着他的衣领，吼道：&ldo;你早就知道了！你这混账！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我笑话！&rdo;&ldo;杜总说的！杜总让我不要告诉你……&rdo;萧毅说：&ldo;不想影响你拍戏……&rdo;卢舟的愤怒显然无法控制，提着萧毅的衣领，把他摔在车门上，吼道：&ldo;把钥匙给我！&rdo;紧接着，萧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间就犯浑了，朝卢舟吼道：&ldo;不给‐‐！&rdo;他知道这个时候车钥匙给了卢舟，卢舟肯定会在高速路上飙车，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万一出事就麻烦了。卢舟被萧毅一吼，登时就愣住了，萧毅狠狠推开卢舟，紧接着卢舟一巴掌打在萧毅的头上，把萧毅打得一个趔趄，又摔回地上。&ldo;你被解雇了。&rdo;卢舟说。萧毅没说话，踉跄爬起来，拉开车门上车，把车开走了。剩下卢舟自己一个人站在雨里。卢舟：&ldo;……&rdo;卢舟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反而说不出话来了，想了想，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ldo;好，很好。&rdo;卢舟朝着黑暗里大吼道：&ldo;给我滚！&rdo;片刻后，车尾灯闪烁，suv慢慢地倒退回来。车门打开，萧毅打开副驾驶位的门，看了卢舟一眼。雨越下越大，两人沉默以对。&ldo;上车吧。&rdo;萧毅说。卢舟的冲动劲过了，那一瞬间也爆发出来了，其实这件事和萧毅根本没关系，只是他最倒霉，在这个时候被当了出气筒而已。卢舟上了车，萧毅的动作很奇怪，开车的时候很僵，而且还在猛喘，卢舟看了萧毅一眼，看到他的脸上有泪水。&ldo;你是不是男人啊。&rdo;卢舟难以置信说：&ldo;这就哭了？&rdo;&ldo;你说对不起。&rdo;萧毅一边发抖，一边开车一边说：&ldo;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rdo;&ldo;好了好了。&rdo;卢舟说：&ldo;是我没控制住，不该对你乱发火。&rdo;萧毅脸上全是泪水，说：&ldo;嗯。&rdo;卢舟没说话，转头看萧毅，萧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哭了，感觉已经很久没哭过了，郁闷的干嚎不算，毕业大哭一场以后，快有四五年没哭过了。这真蠢啊……萧毅心想，明明老子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样都要挨揍，我是个吗……太蠢了。萧毅喘着喘着，终于镇定下来。&ldo;前面停车。&rdo;卢舟说。连日来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断了，高强度的工作，缺乏睡眠的作息，以及压力，疲惫，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极限，随着这件事爆发出来，之后的现在，萧毅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ldo;对不起。&rdo;萧毅再次停车的时候说。卢舟没说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两人进了便利店，卢舟说：&ldo;去泡两杯热咖啡。&rdo;卢舟显然也很累，揉了揉眉心，萧毅电话也不知道去哪了，付过钱，调开热咖啡，卢舟去上完洗手间出来，两人便站在便利店外面，背后是白色的灯光，面前是高速路上的昏黄路灯，并肩站在雨前喝咖啡。萧毅觉得刚刚自己简直是糗到家了，居然还哭了，那一定是错觉，忘了它吧。萧毅的手肘上还因为刚刚摔倒，擦破皮流血了。&ldo;怎么办？&rdo;萧毅尝试着换个话题，小心翼翼地问卢舟。卢舟看到萧毅的手肘在流血，便去买了瓶蒸馏水出来，给他洗伤口。&ldo;还能怎么办？&rdo;卢舟说。&ldo;杜总现在已经在横店了。&rdo;萧毅说：&ldo;晚上找她，她一定有主意。&rdo;&ldo;我看看。&rdo;卢舟让萧毅把头转过来，带着抱歉的目光，说：&ldo;我这人就是这样，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你……对不起，我太冲动了。&rdo;&ldo;没事。&rdo;萧毅说：&ldo;挨男神的揍是种荣幸啊哈哈。&rdo;&ldo;你是吗？！&rdo;卢舟哭笑不得道。两人都没说话，喝完了咖啡，卢舟捏扁纸杯，扔进垃圾桶里，说：&ldo;先回去吧。&rdo;萧毅突然就觉得很累，是那种放松了以后的累，压抑着的情绪宣泄出来以后舒服多了，回去的路上照旧是他开车，卢舟找到扔在座位下的手机，一脸阴沉地继续看网上的评论。&ldo;别刷了。&rdo;萧毅说：&ldo;越看越不高兴。&rdo;卢舟把手机收起来，沉默地看着窗外，萧毅又说：&ldo;网上的言论，真的没必要去在乎那么多，我们以前主编说的，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就是想激你，你一认真就输了。&rdo;卢舟深吸一口气，情绪还有点不稳定，答道：&ldo;我就不是做这行的人，大不了把张欣然的事全放网上去，谁怕谁。&rdo;萧毅没回答，专注地开着车，过收费站排队的时候，换档，看了卢舟一眼，说：&ldo;舟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看在刚才发了我一巴掌的份上，千万别生气。&rdo;卢舟：&ldo;……&rdo;萧毅指指自己的脑袋，说：&ldo;就当是报答你这一巴掌，我说句实话吧。&rdo;&ldo;我们前主编说，以某些方面做宣传的艺人呢，是没有权利分辨什么的。&rdo;收费口递过卡，萧毅付钱，踩油门？&ldo;既然和欣然姐用谈恋爱曝光来增加话题度，那么因为这个带来的负面效果，也就只好忍了。&rdo;&ldo;谁想去和她谈恋爱啊！&rdo;卢舟忍不住道：&ldo;你想去你去，换了你，你爱谁！&rdo;&ldo;是啊。&rdo;萧毅说：&ldo;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公司的安排，对吧。你也没有办法，可是你选择了这行，隐私就不是你自己的了，除非你可以红得不听公司的安排，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才能拒绝公司的宣传手段，是这样，对吧？&rdo;卢舟闷声不说话了。萧毅又说：&ldo;所以，好好拍戏，哈哈。你就是我的偶像，你的经历这么坎坷，这么励志，以后我当你经纪人，绝不逼你去和谁谈恋爱。&rdo;卢舟冷笑道：&ldo;哪天等你真当了经纪人，你就不这么想了。&rdo;&ldo;不会的。&rdo;萧毅摆摆手，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萧毅一直觉得这件事虽然很烦很不靠谱，但是归根究底，还是得接受。你赚这么多钱，享受名气带来的各种效应，和张欣然秀恩爱，就得接受随之而来的各种可能，总不能秀恩爱的时候加粉丝好感度，分了手就当作隐私禁止任何人八卦，这怎么可能？&ldo;待会别和杜总吵架。&rdo;萧毅说。&ldo;知道了。&rdo;卢舟不耐烦说：&ldo;我和她认识十年了，出道跟着她到现在，你以为是你吗？&rdo;萧毅自嘲地笑笑，说：&ldo;就是，我这种小虾米才能当出气筒。&rdo;&ldo;都给你道歉了还想怎么的！&rdo;卢舟说：&ldo;要给你磕头吗？&rdo;萧毅笑着摆手，心里却有点酸酸的，卢舟不能对杜梅发火，也不能对宁亚晴和他经纪人发火，还没法对张欣然发火，只好拿他一个小助理来当出气包了。以前萧毅在公司里也经常被欺负，动不动就被主编破口大骂，不想做就卷铺盖走人，现在换了个钱多点的，还是要挨骂，来了个更狠的老板，除了骂还要动手招呼。但所幸卢舟并不针对他，有的人骂完以后会想方设法地来整他，卢舟会道歉，萧毅乐观地想，冲着这一点，这活儿还是能做的。＋＋＋＋＋回到横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杜梅正在酒店里等着，看到卢舟一脸阴沉的回来，便道：&ldo;先吃宵夜吧，吃完开个会。&rdo;萧毅半边额头还带着红印，把箱子搬进来，杜梅看了一眼，又看卢舟，眼里带着责备之意，卢舟也没说什么，坐下就吃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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