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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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看。&rdo;萧毅说，&ldo;舟哥，今天好多粉丝在说你呢。&rdo;萧毅把微博给卢舟看，今天是《面包爱情》开机，卢舟康复后重新出马的一个都市偶像剧，一家连锁的糕饼店叫卡萨面包，是这个连续剧的主要赞助商。微博还搞了个轰轰烈烈的送蛋糕券的活动。下面全在一水呼叫男神好帅，男神终于出现了等等。卢舟点了点头，下一场是卢舟和男配在场景里打架的戏，掀桌子，踹茶几，男配不敢打得太厉害，生怕卢舟伤没好，揪着卢舟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去的时候，萧毅和卢舟同时脸色都变了。&ldo;你……你……&rdo;卢舟喘着气，涨红了脸。&ldo;我才要警告你。&rdo;男配咬牙切齿地说，&ldo;别再靠近她，收起你的臭钱！&rdo;卢舟愤怒无比，整理衬衣和领带，吼道：&ldo;来人！&rdo;男配把一叠钱摔在卢舟的脸上，掉了满地。导演不太满意，但还是让过了。接着是卢舟咨询律师的一场戏，这场戏台词量很大，萧毅把台本铺在办公桌上，卢舟跷着脚，在转椅上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地拈着金笔，时而看一眼剧本，有点磕磕巴巴的。一下午四场，今天北京的街道由于下雪，不能出夜戏了，便临时取消。萧毅终于如释重负，临走的时候导演朝卢舟说：&ldo;卢老师。&rdo;卢舟点点头，眉头仍拧着，导演仿佛在斟酌，卢舟却道：&ldo;没关系，您说。&rdo;&ldo;李光明虽然痞，无赖。&rdo;导演说，&ldo;但是他无赖得可爱，让人又爱又恨，就算对艾宁说了过分的话，也让人恨不起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rdo;卢舟说：&ldo;最近找不到状态，晚上回去会认真对一下剧本。&rdo;&ldo;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rdo;导演比划了个动作，卢舟紧紧攥着剧本出来，上车走了。萧毅笑道：&ldo;晚上吃点什么？我让酒楼不送餐了。&rdo;卢舟长出了一口气，说：&ldo;不想吃，随便吧。&rdo;萧毅说：&ldo;这里有监制送的蛋糕券，喏你看，不用钱的。&rdo;卢舟看着萧毅，一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去，说：&ldo;别折腾，没力气骂你。&rdo;萧毅在卡萨面包店前下车，去兑了点面包和蛋糕，回家以后，卢舟摊开第二天要演的剧本，一张一张，摊在餐桌上。&ldo;先洗澡吧。&rdo;萧毅说，&ldo;待会我陪你对戏。&rdo;卢舟没说什么，起身去洗澡了。两人都洗过澡后，萧毅切开蛋糕，泡了热茶，外面大雪飘扬，餐桌上亮着一盏温暖的吊灯，拉得很低。&ldo;什么爱情？&rdo;卢舟嘴角抽搐，失笑道，&ldo;你爱我？这就是爱情？看看你买的什么鬼东西，告诉你，我不爱你！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做再多，我也不会爱你。&rdo;萧毅抬眼，认真地说：&ldo;是，你很有钱，你高高在上，你可以拿着别人的真心来喂狗！但是有一天等你到了他们这个份上！&rdo;萧毅随手一指，指着并不存在的，被卢舟欺负的npc若干，说：&ldo;你就会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rdo;萧毅一边说一边心想尼玛我真的不是演戏这块料，哪天要是我演个女主拍了电视剧，估计不等观众掐死我我都得被自己雷得去跳楼了。&ldo;你看这不是挺好的么？&rdo;萧毅说，&ldo;开始只是不在状态。&rdo;&ldo;来吧。&rdo;卢舟用手搓了把脸，正色道。萧毅期待地看着卢舟。&ldo;你……&rdo;卢舟说。&ldo;什么爱情。&rdo;萧毅说。&ldo;什么爱情？&rdo;卢舟朝着萧毅说，&ldo;你……你爱我？嗯，你爱我我也爱你什么的……忘了。&rdo;两人沉默。萧毅说：&ldo;再来。&rdo;卢舟反反复复几次，一直在卡壳，卡壳的时候看了下桌上的剧本，萧毅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像老师考学生背书那样，把那几段给背完了。杜梅打电话来，萧毅去接了。&ldo;是……还好。&rdo;萧毅说，&ldo;只是休息了一段时间，今天有点不太顺利。&rdo;杜梅问：&ldo;会不会是上次脑震荡的后遗症？&rdo;萧毅看了卢舟一眼，卢舟坐在餐桌前发呆，萧毅说：&ldo;应该不会，找时间去检查一下好了。&rdo;杜梅说：&ldo;明天能顺利拍下来么？&rdo;&ldo;可以。&rdo;萧毅说，&ldo;我们正在对戏。&rdo;杜梅说：&ldo;行，明天我去剧组看看你们。&rdo;萧毅挂了电话，餐桌旁发出一声巨响，卢舟把东西全给扫到地上去了，紧接着起身上楼，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地上全是蛋糕，墙上也沾着蛋糕，萧毅心想太浪费了，便拿着盘子，把墙上的蛋糕刮了点下来吃，吃饱以后把东西清理干净，上二楼敲敲门，说：&ldo;舟哥……吃饭喽……&rdo;里面没有人说话。萧毅推门进去，见卢舟正在房间里的桌子前拼一副拼图。萧毅跪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卢舟吓了一跳，转头看的时候，萧毅整个人躺倒，开始滚来滚去。卢舟：&ldo;……&rdo;萧毅横着滚到房间的边缘，在墙上咚的撞了一下，又借助弹性滚了回来。卢舟：&ldo;你疯了，不痛啊！&rdo;萧毅哈哈笑，起来说：&ldo;吃饭了。&rdo;卢舟正在烦，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事业，然而烦也没有用，肚子饿了更烦，只能填饱肚子再说。于是卢舟下了楼，桌上摆着一碗面，卢舟便吃了。&ldo;你给杜总打个电话。&rdo;卢舟说，&ldo;把定金退了，让剧组换人吧，换成乌恒古。&rdo;萧毅：&ldo;……&rdo;卢舟收拾碗筷，到洗碗槽前去洗碗，萧毅不敢给杜梅打电话，卢舟也没催他，卢舟吃过面就到楼上去睡觉了，萧毅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已经关了灯，就不再叫他起来。第二天，卢舟也没提把戏推掉的事，开车去片场的时候，卢舟拿着剧本，紧张得手直发抖。萧毅第一次看到卢舟这样，想帮他又帮不上忙。到场的时候杜梅正在现场等着，和卢舟说了几句话。卢舟一句没提，时间到了就去演戏，萧毅这次有备而来，准备了三块小白板，用麦克笔写好关键词，轮流举着给卢舟看，奈何碰到大场的时候台词太多太长，萧毅恨不得变成千手观音，怎么搞都搞不过来。杜梅说：&ldo;让他们几个帮你，萧毅。&rdo;萧毅便让另一个助理去买小白板，一场戏下来，整个片场周围全是举着白板让卢舟看的人。剧组里没人敢说，卢舟的戏也拍得并不好，那种浑然天成的状态一下全没了，眼神飘忽不定，要随时捕捉白板上的关键词，就算是这样，卢舟也非常辛苦，反复ng了好几次，因为萧毅写上的词语和短句，并不一定是卢舟想不起来的那些。渐渐的，萧毅适应了卢舟的节奏，然而拍一场戏下来，萧毅比卢舟还要累，不仅要对着剧本写白板，还要注意不要碰到举反光板的工作人员，而且还很冷。一天的戏好不容易拍完，所有人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没人问卢舟这件事，也没人要求换人。杜梅坐在场外，看完了一整天的拍摄。开车回去时，卢舟和杜梅坐在后座。&ldo;你就是收视率。&rdo;杜梅说，&ldo;已经开机，不可能换人了，昨天微信里不少人就在说这件事。&rdo;卢舟说：&ldo;你觉得我这个状态能拍戏么？&rdo;杜梅说：&ldo;今天还是演得不错。&rdo;卢舟：&ldo;别哄我了。&rdo;杜梅：&ldo;你问萧毅。&rdo;&ldo;我觉得很好啊。&rdo;萧毅目不斜视地开车，答道，&ldo;和平时一样，开始的时候是有点停顿，后来就进状态了。&rdo;&ldo;进个屁状态啊！&rdo;卢舟怒道，&ldo;我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戏拍出来能看吗？！&rdo;&ldo;观众不会介意的。&rdo;杜梅说，&ldo;今天我和导演沟通过了，如果你忘词了，就直接停下，酝酿好了情绪再说下一句，剩下的交给剪辑。&rdo;萧毅心想万能的剪辑果然又出场了。&ldo;我们已经联系了。&rdo;杜梅说，&ldo;再找配音功底好的老师，到时候用配音救一下。好的配音能给人物加很多分，彻底改变一个角色给观众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rdo;萧毅心想于是杀手锏又多了一个，原来幕后大boss还有配音老师……&ldo;只是你这个问题。&rdo;杜梅也有点头疼，一手按着太阳穴，靠在车窗边，说，&ldo;得怎么找家医院看看，不知道针灸有效不。&rdo;卢舟全程没有说话，到家的时候，说：&ldo;我推了这部戏，没人能接？乌恒古也不接？&rdo;杜梅说：&ldo;他去演另外一部《汉世》了。&rdo;卢舟说：&ldo;演主角？能来救场不？&rdo;杜梅说：&ldo;他演景帝。&rdo;卢舟有点意外，说：&ldo;那小孩不错，好好捧一捧，能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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