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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道清朗俊逸的声音,不是清朗俊逸的人,就是清朗俊逸的声音。
回音响彻空荡的房间,尾音都是无法言喻的好听。
许蜜心跳再次加重起来,深深呼吸着,默默劝告自己坚决不能说出让他以为她老柳树发芽不够矜持的话来。
许蜜竭尽所能地压下悸动地说道:“这么好听的琴声,我怎么会忍住不醒。”
然而她开口后轻言细语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蜜色。
她忙慌张尴尬地岔开话题,“这是什么曲子?我对钢琴曲不是很了解。”
“李斯特的。”他没有说名字。
许蜜默默记下,凭女人的直觉,这么缓和温柔的曲子,可能有个暧昧的名字,所以他避开不提,改天她一定要听遍李斯特的曲子找出它的名字来。
“你是这里的钢琴老师吗?”许蜜靠着门,再次猜测得问道。
他起身,仍旧压着帽檐,“天亮了,我送你出去。”
天亮了,好像梦就该结束了。
许蜜心想她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仰头说道:“我如果说我不想走呢?”
“你想怎么样?”
“你还没有谢我。”
他忽然从钢琴前缓步到许蜜身前,垂眉看她,以几乎要吻上她耳朵的距离,沙哑地说:“你想我以身相许?”
声音性感得人脸发红,许蜜浑身绷紧,下意识抬手去摘他的口罩和墨镜。
他迅速起身,语气中好似又多了对顽劣学生的无奈,“你的反应出卖了你,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走吧。”
许蜜执着不走,二十八岁的女人,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执拗,僵硬地仰头看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是黑漆漆的墨镜,就是深深地望着他。
“忘了自我介绍,我姓许,叫许蜜,甜蜜的蜜。”
“嗯。”
然后呢?姓甚名何?
许蜜下意识追问道:“交换姓名是礼貌。”
忽起一声轻笑,笑声犹在人耳旁,轻飘飘的,像琴键上的一个颤音,拨动许蜜的心弦。
“莫。”
“莫?”
“嗯,莫……奈。”
他中间顿了一下,让许蜜感觉这可能是个假名字,但姓莫应该是真的。
她有意揶揄似的问道:“和画家克劳德·莫奈有关系?”
“没有,是莫可奈何的莫奈。”他缓缓抬手,手指在她凌乱的头发上绕了个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还没有说完,门外突然想起一个老年人的质问声,“谁,谁在钢琴室?!”
许蜜心跳又开始加速,“还要跑吗??”
他指着门后说:“你在这等着。”
许蜜赶紧躲到门后,她秉着呼吸听外面的动静,但她听不清外面都说了什么话。
两分钟后,他返了回来,对许蜜说:“走吧,送你出去。”
“你和他说什么了?不会被当作窃贼吗?他不会报警吗?”
“不会,给了些钱。”他没有忘记之前和许蜜说的话,继续说道:“我不是单身。”
许蜜呼吸顿时一紧。
他轻轻一笑,“走吧。”
失望和丧气的情绪,许蜜完全没有掩饰,捂着额头说:“你要是早说你不是单身,我就不跟着你跑了。”
他对她的直白,一点不惊讶,好似早就看出她对他有所心动。
许蜜心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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