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留着吧。有机会交给若兰和若葵,也算没白服侍一场。”芳馨释然一笑,恭敬应了。我好奇道:“姑姑笑什么?”
芳馨道:“奴婢还以为,姑娘要将这箱子东西给昌平郡王送去,留给他做念想呢。”
昌平郡王高思谊。遥想旧年夏天,他被贬为昌平公。在金沙池的汀兰阁上,他长剑胜雪,素衣如云,借酒舒狂,乘曲佯醉。赠蜀锦罗裙,申款曲之意。后来他在如意馆擅自取走了锦素临别前赠予我的一幅字:“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这一次,他为了搭救锦素,不顾一切,从西北提前回京。他对锦素,亦算情深。我不是没想过将锦素的遗物赠予昌平郡王,但此举除了加深他对锦素之死的哀痛与对皇帝的愤恨,别无好处。
我叹息道:“姑姑放心,我不会如此愚蠢。我不会让他以为我对锦素和昌平郡王之事抱有同情之心。”
芳馨道:“那就好。今天是除夕,时候不早了,姑娘也该沐浴更衣,预备去参加宫宴了。”
沐浴后,我只穿着一件葱白小袄,坐在西厢房中烘干湿漉漉的长发。绿萼打理着纠结的发梢,一面笑道:“御赐的珍珠袍服和绣花锦履都拿过来了,姑娘这便穿上,奴婢好给姑娘梳头发。幸而陛下赏了花钗冠,不然奴婢就又要头痛,不知道要给姑娘梳什么髻了。”说着一扬手,小莲儿带着两个小丫头将衣履都捧了进来。
忽闻窗外有内监尖细的声音唱道:“圣驾到。”绿萼忙将长发用丝带松松绑缚,我正欲走出西厢接驾,却见皇帝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我只得跪伏迎接。
皇帝笑吟吟地扶我起身,道:“原来正在梳妆,甚好。”他伸指撩了一下我垂过肩头的长发,又道,“朕从没见过玉机对镜梳妆的情态。”
此话甚是轻佻暧昧,绿萼和小简都低头暗笑。我不但笑不出来,甚至无暇害羞,只觉心惊不已。御宴之前,他本不应当来看我。皇帝道:“听说这两日你又病了,朕来看看你。”
我请他坐在上首,亲自奉茶,垂首道:“劳陛下挂怀,臣女惭愧。”
皇帝的口气半是关怀,半是探询:“你前些日子才病了两日,怎么又病了?”
我暗自冷笑,语气却愈加恭敬:“臣女乍闻于氏在掖庭狱被赐死,惊痛不已。再者……”我抬眸一瞥,含一丝悲切与恳求道,“臣女前些日子梦见家父很不好,日夜担忧,故此病了。”
皇帝动容道:“你知道的,朕不得不处死于氏。何况梦境之事……”他缓缓伸出右手,似乎要握住我垂在身侧的左手。迟疑片刻,终是缩了回去,“当不得真。”
我身子微微一侧,将左手藏在身后:“是。臣女明白。”
皇帝道:“为了于氏一个人,昌平郡王竟然不顾边防,擅离职守。幸而副将宗越早早就将百姓撤回城中,坚壁清野,夏兵才悻悻而退。若有一个百姓丧命于夏兵之手,朕定要将于氏千刀万剐。”
他不理会我的请求,我亦无话可说,只得道:“陛下英明。”
皇帝笑道:“上一次朕向你说起北方部族请求南迁之事,朕回去命人寻了许久。原来真有一人早在半年前就上书说过此事。他说,若有北民南迁,务必散其宗族、乱其姻亲、灭其言语、除其故史。你猜猜,此人是谁?”
我微微苦笑:“臣女又不识得朝臣,哪里说得出此人是谁?”
皇帝道:“别人你不认得,可这人你是认得的。”
我无奈,只得道:“臣女所识,只有施哲施大人,还有已经辞官的司纳苏大人,不知是这两位大人中的哪一位?”
皇帝道:“施哲从不肯在国家大事上多口,自然是朕的好司纳苏大人了。”
我心不在焉道:“半年前北方部族并没有上书请求南迁,而苏大人却早早想到此事,可见思虑详尽,忠心可嘉。陛下有此良臣,实是社稷之幸。”
皇帝一笑,怜惜道:“你说他是良臣,你和他想得一般无二,可见,你也是良臣。”他歉然道,“玉机是朕的忠良之臣。”说着不由分说捉住了我藏在身后的左手。他越愧疚,我越悲戚。
他的手心又软又烫,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既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亲自来漱玉斋探病,又赞我是忠良之臣,想必大将军府已经拷问过父亲,而父亲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既派小简来试探我,又准我回家通风报信,可见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在新年之前了结此事。今天已然是咸平十四年的最后一天了。我早知是这样,我只是不敢深想。我竟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父亲不会出门,不会被大将军府擒住。
在帝后与大将军的权势面前,这点侥幸不过是痴人说梦。
皇帝放脱了我的手,从袖中掏出一方明黄色丝帕递给我:“别哭。将那身珍珠袍穿上朕瞧瞧。”
丝帕明晃晃地涨满了整个视野,似曾相识。我不敢抬眼看他,否则我悲愤惊怒的眼神定然会出卖我心底对他无以复加的厌憎。我举袖拭泪,疾步走了下去,背转过身,将珍珠袍服披在身上。绿萼连忙上前为我整理衣衫,见我不停落泪,却不敢问。
西厢中的气氛惊骇而诡异。珠光四射,交映成一隅仅可容身的逼仄空间。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头皮毛华丽的困兽,不仅有爱怜、心痛和愧疚,更有激赏、占据与玩味。而我正怀着一种悲壮的心情把这座华丽的牢笼套在身上。
不准哭,这是圣旨。
猎物怎能对猎人产生爱憎之心?这道理就像弱草不能拒绝野火与春风,枯木不能拒绝天雷与甘露一般。那么,我这无聊又无用的眼泪,是为哪般?
绿萼勾上了白玉带銙,小声道:“姑娘,好了。”
我早收了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已是一脸的恭顺与平静。皇帝微笑道:“庄严美丽,很好。平时从未见你穿成这样,其实朕的玉机很适宜穿华衣,朕以后会多多赏赐的。”
我噙一丝冷笑,端然下拜谢恩。皇帝道:“你去梳妆吧,待好了朕与你一道赴宴。”
我正要退出西厢,忽见小钱垂首站在门口,神色悲戚,双目红肿。我不觉问道:“何事?”
小钱跪了下来,伏地泣道:“姑娘,才刚熙平长公主府的两位内官来了漱玉斋,说老大人已经不行了,请姑娘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马车就在修德门外等着,请姑娘立刻起程。”
我大惊,心头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皇帝甚是惊诧,瞪圆了双眼说不出话来。我跪地泣道:“求陛下恩准臣女回家探父。”
皇帝走下来道:“准——”
我立刻站起身来,道了一声谢。颤抖着双手解下白玉带銙。白玉光滑莹润,在我指尖一滑,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鸣响。一片碎玉激飞出去,落在龙靴旁。我扯开衣带,除下华衫,痛快地抛在地上。珍珠袍委顿在地,像一片染了血污与寒霜的烂泥。我转身从榻上拿起一袭淡绿色的织锦斗篷披上,垂头退出了西厢。只听皇帝在里面吩咐小简:“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朱大人回长公主府,再派一个太医跟着去。有什么事立刻回宫来禀报。”
事起仓促,我没有唤人,只和绿萼、小钱疾步往修德门而去。宫宴设在谨身殿,因此后宫少有人走动。街道明亮而宁静,我沉重而歪斜的脚步像滚滚雷鸣缓缓填没明媚晴好的山谷。心头剧痛,不禁停步扶墙喘息。然而只要一停下,悲愤和恐惧就像野兽一样从身后追赶上来,教人无法思考,更无法行动。
事到如今,伤心痛悔又有何用?难道我嫁他为妃,父亲就不会受罪么?!他若真是这样的人,我嫁了又何妨!
从修德门出宫,但见一辆青壁朱顶的大马车停在宫墙下,檐下挂着两盏风灯。两匹高头大马在溶溶冷冷的光晕中静静地立着,偶尔一声响鼻像判官手中的铁笔勾破了阳间的冥纸,这样无私与冷酷。马车旁只有一个车夫缩头抱臂而立,连跺脚取暖都不敢大声。见了我立刻走上前来行礼,道:“朱大人,请上车。”又向绿萼和小钱道,“公公和姑娘请上后面一辆马车。”我这才发现大马车后隐着一辆小马车。
绿萼道:“那怎么行?谁来服侍姑娘?”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坟城六味著坟城全文阅读...
2017最风骚玄幻神作人不风骚怎成神?!作为玄幻界的一股清流,你们以为左亨就是传统的废材崛起,强者重生?唉,不存在!整天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就没有灵性了!偶尔日日花花草草,这就很舒服!要是还能日点人,那就很赚!如果你们觉得左亨喜欢装逼,那你们真的对于成神一无所知!对,没错,我就是五官很正,三观比五官还正的真神!我是左哼哼,我喂自己袋盐为自己带盐代言!(新书最强超神主宰系统连载中,欢迎支持!)...
喜饮酒重情义,爱名剑怜美人。一个怀揣道德经偶得天道之心的懒散道家子弟,却被动入了这庙堂江湖。誓要做那进可拯救世间苦难之人于水火退可平心静气笑傲于山林,弃江山择美人的千古道侠。...
中文在线授权销售 手揣一本能让她步入婚姻殿堂的毕业证书,兴冲冲的来到未婚夫家中,得来的不是他的拥抱与呵护,看到的是他与自己的远房表妹在床上的现场直播。 她没哭,却是笑着打趣他们的姿势难度,在他们错愕之际,高傲转身。 酒吧买醉, 阴差阳错间失身,被人陷害,一夜情内容见报满天飞,未婚夫的取消婚姻,被父亲赶出家门,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只得吞下委屈的泪水坚强往前走。 发布会上,与她发生关系的男子出现,对外称是他女人,并带走她。 错乱的一夜,改变了她一生,失身的主角,是情深意切还是温柔陷阱...
一场人为的车祸将墨初带到生存恶劣的兽世,重生到一个同名同姓的雌性身上但是,为毛这个雌性如此的‘丰功伟绩’,让他简直刷新三观还有,雌性是什么东西?女人呢,他不要生包子啊!!不过,对面的那个兽人看起来真是可口啊,他好想吃了他啊!...
(主刀剑乱舞,文野,咒回,综结缘神,神中,友人帐,名柯等)为了暗杀盗取宝物的盗贼,找回人生的意义七号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神奇的本丸,神奇的付丧神,神奇的新世界,遇见了神奇的人来到神奇本丸第一天狐之助破大防到底谁给你包装成这样的啊喂来到神奇本丸第n天主公,今天光忠做了香煎鱼块,要不要吃了再出发呢七号看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