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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实话。我亦有些感慨:“咸平十年的春天,我和妹妹一起入宫遴选,那时候华阳公主还未出生。时隔八年,却是妹妹做了殿下的侍读。”
封若水叉手正色道:“皇恩浩荡,封氏父女不敢忘恩。”说着神色一缓,深深地望着我,感激道,“自然,若无姐姐相助,也没有我们父女的今日。”
我忙道:“不敢当。”
封若水道:“那一年母亲和兄长被处死,父亲与我被流放岭南,可谓家破人亡。朝廷派人抄没家产,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我和父亲守着空屋子,只能当衣裳过活,更拿不出去岭南的盘缠。”我心下怃然,封若水的脸上却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轻轻抚着左臂淡黄色的雏菊花纹,“幸而姐姐派钱公公送来了救命的物事,我才能保住这唯一一身旧衣裳,我们父女去岭南的路上,才没吃什么苦。”说着又稍稍扯起衣袖,露出左腕上殷红如血的朱砂玉手串,“姐姐送来的金珠宝物,我都变卖了,只留了这串朱砂玉。”
这朱砂玉手串本是封若水送给锦素,锦素来长宁宫探病时转赠给我的。我虽从未戴过,见了却觉亲切,不禁伸手摸了一下:“这些宝物,本来就是妹妹的东西,不过在我这里保存了几年罢了。”
封若水道:“既然是赠与姐姐的,便是姐姐的东西。我父女于穷途末路之际,蒙恩苟活,此恩此德,没齿难忘。”说罢起身再拜,一抬眼已满脸是泪。
我慌忙扶起她道:“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说着扶她坐稳,又笑道,“其实当年妹妹送给我的青金石,机缘巧合之下,竟又回到了我的手中。”说罢转头吩咐绿萼去拿。
不一时青金石坠裾拿来,封若水又惊又喜,颤抖着指尖试了好几次才开了锦盒。青金石布满金斑,蓝盈盈如星光倒映在她的瞳仁里。她的手指悬在石上寸许处,像是害怕惊醒一个熟睡的婴儿般迟迟不忍落下:“想不到此物竟有缘长伴姐姐左右。”
这套青金石是我十六岁生辰那日,高旸搜罗来送给我的,是我珍藏至今的心爱之物。自从高旸迎娶了启春,我便再也没有戴过。我微笑道:“这套坠裾比妹妹先回宫,可见妹妹注定是要回来的。”
封若水别过头去,悄悄拭了泪水,这才向门外招招手。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奉上一只雕琢精美的小木盒。封若水亲手打开,内中盛着两只银杯,分别浮雕牡丹和玫瑰。封若水笑道:“这是岭南道德庆的特产,旁的地方没有。妹妹特地从岭南带回来的。本想托人带进宫的,不想有机会亲自赠与姐姐。”
我不禁有些疑惑:“这是……银器?”
封若水笑道:“这是锡器,是德庆的云烈锡场所产。”
我奇道:“岭南道常贡金银铜器和香料宝石,怎么我在宫里从没见过这种锡器?”
封若水道:“锡器要从今年才开始往京里送,等姐姐在宫里见到,恐怕要到秋天了。”不待我回答,她又道,“这对锡杯是家父在锡场定做的,与贡品无干,姐姐放心。”
我这才命绿萼收下,芳馨立刻将那小丫头带下去领赏。我欠身道:“多谢妹妹盛情。令尊大人这些年可还好么?”
封若水道:“劳姐姐动问,家父安好。”
我见她容貌清丽如昔,双手光洁娇嫩,显然未曾操劳,不免有些好奇:“未知令尊大人这些年在岭南做何营生?”
封若水道:“实不相瞒,本该去云烈锡场做苦役的,他们看父亲是个读书人,便让他做了锡场的度支。”
我笑道:“封大人有经世之才,做一个小小的锡场度支,自是游刃有余。”
封若水道:“本以为会吃尽苦头,老死岭南,谁知一路得贵人相助,不但没吃苦,还回了京城。”顿了一顿,语气愈加恳切,“姐姐便是我封家的头一位贵人。”
我笑道:“不敢当。这全是皇恩浩荡。”
绿萼正在墙角掀开了琉璃灯罩剪烛芯,火光一动,封若水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疑惑与探寻。她望一望天色,转过头时,目光如灯光平静。她轻轻叹了一声,欲言又止。忽听门外有宫女道:“启禀封大人,华阳公主殿下寻大人回去。”
封若水连忙起身告辞,我送她到漱玉斋门外,行礼作别。她走出两步,忽又驻足。只见她脑后柔发一动,双肩微耸,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面有难色:“玉机姐姐,妹妹有一事请教……”说罢往左右一看,她的贴身丫头白露忙带着宫女走开两步。
我上前一步:“但说无妨。”
封若水低声道:“华阳公主殿下并不喜爱我这个侍读,姐姐知道是何缘故么?”
我微微一惊。第一天住进鹿鸣轩,便觉出了华阳公主的敌意,其洞悉人情,心细如发,已非当年纸上谈兵、风花雪月的才女封若水了。然而公主的心事我不便对她说,只得反问道:“何以见得?”
封若水目光沉静:“姐姐毫无讶异的神色,可见妹妹所言是真。”
我不觉失笑,心中却觉欣慰:“古人云,‘不患民不我归,唯患政之不立’[202]。妹妹志虑忠纯,沉敏雅重,自然不失公主殿下的敬重与信任。又何须玉机多言?”
封若水笑道:“原来姐姐将服侍公主殿下当作治国,以国士自居。怨不得弘阳郡王殿下年少为官,见识卓越。”说罢行礼作别,“多谢姐姐指教。”
待封若水走远,芳馨这才上前笑道:“奴婢说得如何?封大人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绿萼在一旁好奇问道:“奴婢记得封大人与姑娘是同年生人,怎么她不但没嫁人,还再度入宫?”
眼见簇拥着封若水的灯光向南一转,消失不见,我这才回转:“也许她出于孝心,不忍自己出嫁后老父孤身一人。也许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回京,所以才没有在岭南寻觅夫婿。”
芳馨道:“封大人知道自己会回京?”
我笑道:“他们父女流放岭南,本是去矿场做苦役,谁知一去便做了度支,半点未曾操劳。如今扶摇直上,回京来便做了少府监,官位虽然不高,职责却重。姑姑请细想。”
芳馨道:“姑娘是说,陛下早有意让他们父女回京来?”
我笑道:“毕竟封大人是能臣,而朝廷连年用兵,最需要这样一位能臣来掌管国库。”话音刚落,忽然起了风,远处角落里唯一的一盏宫灯跌落在地,倏忽熄灭。眼前的黑暗幽冷绵长,晚风凉丝丝地扑在脸上,似曲折绵延的目光紧追不舍。
封家是陆皇后命人弹劾的,如今再度回京,身居要职。陆皇后终于在死后一败涂地。
风停了,宫灯再次亮起。我向黑暗深处望去,不觉打了一个冷战。
【第四十四节孰与伐之】
四月十五日是嘉秬八周年的忌日。明月初升,我早早拜祭过,便站在檐下赏月。芳馨一面看着众人收拾香炉瓜果等物,一面道:“姑娘也劳累一整日了,一会儿李大人还要来说话,何不进屋去歇着?”
深蓝色的天幕低低垂落,东方的天色犹带着宫阙的灯火色,泛着雾蒙蒙的红。明月似透亮的蚕茧,淡淡的影子如傲然凸显的新生,从皎皎虚空中生出无限希望。我笑道:“月色这样好,我便站在这里等李大人好了。”
芳馨笑吟吟地看着我:“姑娘今天似乎很高兴。”
我的得意中亦有伤感:“姑姑知道我入宫这么多年,最圆满的事是什么么?”
芳馨笑道:“姑娘做过的事那么多,奴婢哪里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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