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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赤身马面（第1页）

阿七又行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终于完成了图谱十二式中的第一式，按图谱所说只要修成第一式便体通天地，皮肉皆可呼吸。阿七将鼻子塞住，一分一秒过去，阿七已然面红耳赤感觉快要窒息，就在此处，全身上下好像毛孔都张开来，一缕缕纯净无污的气息钻了进来又排了出来。

阿七欣喜，只觉得一切太过神妙。

“只要不过度用力，保持这种状态，那力量生生不息，我完全不用休息补充体力了。”阿七想道，“该是练第二图的时候了。”

阿七寻得山泉，将兽皮浸泡在水中，兽皮涨大。阿七盘腿坐着细心观摩兽皮上记载的姿势，又想医师所说口诀。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阿七有了一丝明悟，这四句短语当中前两句说的正好对应第图谱第一式的要义所在，虚而不屈，动而愈出，阿七便在这个时候更有体会了。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这难道是图谱第二式的精要？”阿七自己猜想起来，然后又一想，“这图谱只有十二式，口诀虽然是十二句，但分明对应的是二十四式，难怕还有一张同样的兽皮不成？”

阿七这个大胆的猜测很是正确，因为另一张兽皮正在蚩尤手中。重生之后蚩尤仅凭半张图谱就已经成了一方霸主，若是他能得到口诀与阿七手中的兽皮，成神是迟早的事。

阿七放下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将眼光凝聚在图谱第二式上。第二式的动作颇为简单，双脚盘坐，双手十指交叉，中指指尖相触，其余八指放平，掌心向上，闭目观神之状。阿七以为简单，就地练了起来，却没想到只要中指指尖相触，其他的八指怎么也放不平，总会有不安分的翘起来。

阿七反复试了不下十余次，食指、无名指、小指都不像他想的那样听话。

“看来另有窍门，我这一时半会是领悟不透了。”阿七将兽皮甩干，打了点清水就着干肉吃了起来。

朝歌山外围有一些赏金猎人的痕迹，他们多数是来捕捉蝙蝠的，在朝歌山有很多的洞穴，这些潮湿腐臭的洞穴是蛇虫鼠蚁的好居住，而洞穴的上方则多由蝙蝠占据。蝙蝠多吃昆虫，也吃肉。蝙蝠的粪便是蚁类的宝物，既可食又可以居。蚁类被鼠类捕食，鼠类又被蛇捕食，蝙蝠偶尔也群体攻击蛇类尝尝新鲜的蛇肉。就这样，一个微妙的平衡在朝歌山不为人知的地方建立起来。

一只蝙蝠没有威胁，但一大群蝙蝠就成为了可怕的敌人。在阴森的山洞中被蝙蝠包围的的后果就是剩下一摊白骨。蝙蝠牙是蝙蝠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经常被拿来制成饰物。赏金猎人捕捉蝙蝠主要是为了取牙，蝙蝠牙不仅可以作为饰品也可以添加为冶炼的原料，一枚蝙蝠牙就能换到一贝，这算是不错的赚钱方法了。

阿七的出现自然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有人要求阿七加入队伍，但了杠沉默不作声，所以这些人知趣的退开了。阿七绕着外圈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白民的族寨，他想是不是白民都被赏金猎人杀了，后来才从另一个赏金猎人嘴里知晓，原来白民的居所的确被骚扰过，所以白民都搬到朝歌山更深的地方。

阿七又往深处走，走了两天，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木。这遮天的树木将阳光都抵挡在外，树林里昏昏沉沉的。阿七也不介意这些，自从他练成了图谱上的第一式，只要借助微弱的光线他也能清楚地看清周围。

大树上倒挂着不少的蝙蝠，阿七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老铁匠讲过的一个蝙蝠的笑话。说有一只吸血蝙蝠混身是血的飞回了洞穴，其他蝙蝠就问它，你哪里搞到的这么多血？这只蝙蝠就说，你们瞧见远处的那棵大树了么？其他蝙蝠说，瞧见了。这只蝙蝠说，我就没瞧见。当时阿七没听懂这个笑话，现在想起这个笑话的时候，阿七不自觉地笑了笑。

一群红眼的蝙蝠突然飞了起来，瞬间就将阿七包裹住。这些蝙蝠的小钢牙开始撕咬阿七，阿七收紧肌肉，蝙蝠的牙齿竟然咬不动。阿七将力道布满全身，然后瞬间外放，一只只蝙蝠从阿七身上脱落下来，这些蝙蝠几乎都被阿七给震死了，只有外围的几只逃得快没有受到劲力的冲击。

阿七哼了一声，接着往前走。阿七的身上带了大量蝙蝠的尸气，以至于其他的蝙蝠都不敢靠近它。再往前走了约有半个小时，树木竟然不怎么密集了，四野开阔了许多。

“有新朋友来了。”一个声音响起，“不简单啊，竟然支身一人前来。”

阿七寻声望去，只见一位手持长枪身装金甲的武者正在说话。这武者好生的威武，金盔金甲亮银枪，杀人短剑左肋旁，虎豹云靴双足踏，一双漆目迫人惶。

“朋友，你支身一人多有不便，不如来我的小队，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如何？”这武者邀请道。

“不必。”阿七说道。

“朋友，再往前走就是那赤身马面的地盘，可不好对付啊。我们兄弟几人才能围杀一只，恐怕你一人前去实在危险。”武者又说。

旁边立刻有人附合：“这位仁兄，我大哥说的没错，那马面确实不好对付，我们互帮互助或许能更快一点。”

“不了。我只是寻白民族人而已，不想与什么马面起争端。”阿七不太耐烦地说道。

武者心知阿七恐怕不喜多言，出声说道：“朋友你愿意孤身一人我们也不强求，只是你想去找那白民族人，那必要过这马面的地盘不可，这群野兽可不太好说话。”

阿七说道：“我这便去与马面会上一会，如期我败下阵来，定当与你们结盟。你们可愿意在此等我否？”

武者说道：“朋友自当去吧，我等在此等你半日。你且往这里进去吧……”阿七随着武者指的方向便进了马面的地盘。

“大哥，这人的脾气好生的古怪，都不愿意理人。”

“大凡英雄者多有其怪僻，必定时时突出，刻刻显眼。只要你用心观察，人群当中，那些特立独行者通常有过人之处。”

“就好比大哥你一般，一身金甲到哪里都尤为显眼。”

“胡说些什么。我说的是气质，不是外在。我这一身金甲若是能脱得下来，我怎么穿在身上。唉……有得必有失呓。”

“大哥，自打你无意进入那金牛福地之后，回来便是一身金甲。我们只当这是你收获的宝物，难道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哥几个，别问了。我要是能说不早就告诉你们了嘛，我也为难得很啊。你们只当是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罢了。这套战甲虽然是宝物，可也是祸事，唉，不必多言。趁我还能自由，多为兄弟们创造些条件，将来结界崩溃之时，你们也好有容身之所。”说着话，武者又想了那一日掉入金牛福地的奇遇，只是人生无常，只能感叹天意难捉。

几个人正人说着话，阿七便沮丧地回来了。

“你回来了，休息休息，我们再杀过去。”武者说道。

阿七坐了下来，喝了口水。说道：“没想到这马面当真是难杀的很，我自诩力气不小，但跟那马面比起来确实还差了不少，若不是我手中的斧头厉害，恐怕还不能杀了它。”

“兄弟好生厉害，竟然一人就杀了马面。”武者的兄弟也吃了一惊。

武者伸出手来说道：“我叫鲁迪，不知朋友高姓？”

“阿七。”

鲁迪想了片刻，脑海中并无印象，倒是他的朋友开声问道：“莫不是开山斧阿七，难怪了，我初见你时就觉得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你会到这山里来。”

鲁迪说道：“小风，你识得阿七的名号？”

小风便把黑风岭巨斧开路的事情讲了一遍，虽然有些偏差，但大体都没有说错。

鲁迪叹道：“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又出了一位有名的英雄后辈。”

鲁迪又说：“开山斧阿七，你当得起啊。”

众人见阿七休整好了，便起身向那马面的地盘深入。

马面是马头人身的怪物，赤红的皮肤，白色的棕毛从脑顶直到尾尖，因为是兽人缘故，身后还留有短小的尾巴。马面拥有坚韧的体魄和强大的力量，空手可以将野猪撕成两半。马面只有雄性的个体，所以他们经常劫掠女人以繁衍后代。对人族来说，马面是一种危险的生物，好在他们的数量不多，而且只生活在朝歌山区。

这次鲁迪他们来猎杀马面也是因为前不久有家富户的女儿远游至朝歌附近被马面掠走，所以这家人想请鲁迪将女儿寻回来。只是一路追击，丝毫没有看到姑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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