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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身上的毒解完,他就和平常的孩子一样,到时候自然会长高长大。”叶悠一边说,一边觉得奇怪,范夫人为何会问范之舟毒解了,能不能长高?
如果只是担心范之舟永远像十岁的小孩,她问这话应该是带有期待害怕,可她却很奇怪,她问这话的时候没有害怕,只有小心翼翼,浓郁的悲伤。
叶悠眯眯眼,狡黠得像一只观察他人的狐狸,范夫人像是从别的大夫那听说自己孩子病会好,但身体会留有后遗症不得好,遇到别的大夫能治,会问后遗症会不会好的家属。
“你说的是真?”范夫人满脸喜悦忘了形,双手紧抓叶悠的肩膀,打断她的思绪。
叶悠一愣,看了眼激动的范夫人没回答,向在她肩膀上的那双手分别凝眸望去,最后停住望着右边的那只手。
保养极好,白皙的手布满青筋,紧紧捏着她的肩膀,生怕她跑了似的。
那双手的主人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放开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自然是真的。”叶悠见范夫人把她手收了回去,“我骗你干嘛。”
她淡淡地说着,心中却越发疑惑不解,似乎从一个充满疑惑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洞里掉到一个更大黑洞里,心中的疑团更大,好奇心越盛。
可在这好奇心越盛的背后却带来隐隐不安,荣老太君和范夫人一定认识下毒之人,范夫人为隐瞒真正下毒之人,在范浅鸢面前装作她是给范之舟下毒的人。
她为什么要隐瞒?是害怕范浅鸢去为范之舟报仇?
那个人是镇国候府惹不起的。
不对。
即使害怕范浅鸢知道真相去报仇,也没有必要装作自己才是下毒之人,她完全可以让范浅鸢不知道范之舟是中毒,范浅鸢也不会去招惹那个镇国候府惹不起的人。
叶悠想到这里,越发糊涂。
范夫人为什么让范浅鸢留在这里,让她知道范之舟是中毒。
她为什么这么做?
“走吧!我带你去见太君。”范夫人高兴劲过去了,她把喜悦的样子敛去,双眼却充满无法无视的笑意,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叶悠抿嘴看向窗口,外面天很黑,已是深夜一更。
“这么晚了,太君估计早就睡下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毕竟老人难入眠。”叶悠清澈的双眼看向范夫人,很真诚的说。
范夫人一听,眼中带着的笑意慢慢逝去,她也望了眼外面的天,沉默一会,笑了笑,“是我太着急了。老人的确难入眠。”
她也不愿意大半夜去找荣老太君。
荣老太君这几年晚上不容易入眠,如果今晚她睡着了,她去吵醒,心中终归不好意思,哪怕是因为之舟的事。
反正事已经跟李悠宜说好了,接下来只要劝好太君便行,范夫人想到。
“等下我让下人带你去客房休息一晚。”范夫人说道。
叶悠点点头,然后垂了下眼帘,“对了,之前关着我的屋子死了个人,还望范夫人处理好。”
范夫人惊鄂地望着叶悠。
死了个人,怎么就死了个人!
范夫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目瞪口呆望着叶悠,等她回答。
“是给世子下毒的人派来杀我的。”叶悠说着,深沉道,“之前我在世子身上留有一条手帕,上面说着我能救世子,世子不是病是中毒,两天后我会到镇国候府。”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双眼定定望着范夫人,“可是候府,你对我的态度明显是不知道手帕的事。”
范夫人闻言紧紧握紧双手,脸上十足的恨意让她面容有些扭曲。
“应该是替世子换衣服的下人看到了我留给世子的手帕,没禀报你们,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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