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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个选择（第1页）

她刚才看到了秦大少爷的背影，的确可耻的怔了两怔，险些就忘了这个大少爷的真实面目。

“你找我有什么事？”君红妆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秦子言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资质很不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罕见。不过看你走路的姿势，你不会武功吧？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好苗子啊。”他啧啧的感叹着，偷偷的观察着君红妆的反应。

果不其然，君红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手指点着脸颊，歪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而那只是秦子言看来罢了，实际上，君红妆正在心中悄悄的打着小算盘。

他的意思难不成是类似于‘我看你骨骼惊奇，必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不如和我学做菜吧’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好呢？答应的话自己的人生一定激起波澜，拒绝的话肯定会平凡一生，如果让她选择，那当然是…

“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秦子言一脸疑惑，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个丫头就知道了自己在想什么？

糟了！一激动不小心直接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没，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君红妆有些尴尬的迅速转移了话题，秦子言也没追问，顺着她的问题回答下去：“哦，就是，我看你的资质不错，不练武真是浪费了这一身的灵力，不如，我帮你介绍一个地方学武功吧？”

还真的让她给猜对了，秦子言正是抱着这个想法，不过他是看君红妆感兴趣，才会继续往下说的。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请求，然而，如果让一年后的君红妆再次来选择，她想都不用想，肯定会立马拒绝，走人，片刻都不停留。

在君红妆同意了秦子言的建议后，秦子言便让她回屋收拾行李去了，她也没什么行李，所以就意思意思着带上了自己买的另外两套换洗衣服，出了客栈的门找他去了。

而秦子言早已喊了一个马车，一路在君红妆奇怪的眼神中带着她去了一个名为“寒月”的小镇。待到了后，秦子言回头对着睡的正香君红妆提醒道：“到了。”后便付了车夫一两银子，跳下马车，并且还绅士的想要扶着君红妆下车。

君红妆委婉的拒绝表示可以自己下车后，还因为这个举动不禁惊奇的多看了他两眼，当然，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秦子言即使满脸黑线，也只看在对方是个女孩子的份上憋在心里。

两人出门时正值中午，太阳晒的人想要钻到水池里乘凉，而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繁星挂满天空了，“寒月”镇上的行人零零散散，颇为冷清。

“小镇和京城就是不一样……昨天晚上这个时候京城正热闹呢……”君红妆环视着周围，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秦子言瞥了一眼君红妆，这个人怎么总说些神神秘秘的话？

“没什么，我说，真冷清啊。”她摇了摇头，罕有的认真道。

秦子言忍俊不禁。重重的拍了拍她的头，“都这个时间了，小镇上的人们都去睡觉了，自然冷清。”

君红妆默认了他这个无礼的举动，往旁边挪了挪道：“接下来呢？你带我来这看风景？“

秦子言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君红妆，脸上突然浮现起一丝神秘，笑道：“你一个小姑娘，没有一点防备心的跟着我来到这里，难道不怕我将你杀了？”

君红妆不屑的撇撇嘴道：“这街上还有人呢，而且你一个大少爷，我偏不信你能对我一个小女子做出什么事来！”秦子言听了她的话愣了愣，突然的转过了身去，君红妆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心中也有点小忐忑。

不知为何，他刚才突然起了调戏一下这小丫头的想法，等话说出口才有些后悔她会不会当了真，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心里却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只好转过身掩盖，吐气调息平复了情绪，这才闷闷的回答道：“你说的对，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君红妆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差一点就当真了，表面上还在强装镇定。还好自己演技不错，曾被同桌称为奥斯卡影帝的她演技可不是盖的。

“这个小镇，实际上是江湖上列位杀手组织第一名的‘寒月’的藏身之地，寒月一共有11人，我也是寒月之中的人，代号惊蛰。此番带你前来…是想让你加入寒月，成为第十二人。”秦子言停了停，继续说道：“其实这寒月，本来是有12人的，只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君红妆好奇的问道。

“后来，其中一个人叛出了组织，其他十一人被组织的那个人命令，一齐将她在私下里解决掉了。”秦子言叹了口气，“起初谁也不想下手，毕竟大家都是患难与共的战友，后来，还是将她杀掉了。”

君红妆沉默了。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感到了秦子言语气中那一丝忧愁。而她刚好趁着这个空隙来好好地思考，加入，还是拒绝。“这个寒月，听起来很乱。”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平常的话，在‘那个人’那里接取任务并完成，这就是我们每周的日常了，失败也不会有什么惩罚，还可以拿到奖励，人身也24小时自由，在这里混口饭吃，不是挺好的吗？”秦子言又恢复了平常那样温柔笑着的模样，但是君红妆知道他并不开心。

“那你明明是京城第一世家的少爷，难道缺钱花吗？”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秦子言好像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闲来无事罢了。”君红妆耸了耸肩，也没追问。“让我加入也可以，不过你口中的那个人，真的不会介意我一介不会武功的小女子的加入吗？”

秦子言摊了摊手道：“那个人平时是不会管理寒月的事物的，都是由我决定，他只是负责发钱而已。”

君红妆听了，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开口道：“好啊，我加入。不过你可得负责教导我怎么运用这所谓灵力的东西。”

“当然没问题，新人教导都是我来负责。”秦子言轻松道。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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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完毕，君红妆蹲在树上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打从那个时候被阿言坑蒙拐骗到了寒月后，自己进步的很快，不到半年就已被称为寒月第一杀手“冬至”。

其实别看她在外对谁都冷着一张脸，也杀人不眨眼，其实她到现在拿刀的手还有些颤抖，毕竟杀人这种事情，她在一年前可从来没干过，这一年来虽然把武功学了个通彻，实际上也没怎么实战，不过都是接一些小委托而已，像今天这样一杀就是一个村子的任务，她也是第一次接。

但是就算这样，她一般也只是躲在秦子言身后看着他手起刀落，偶尔补个刀罢了。

她本性子胆小...哎。君红妆感叹着，甩出手中链子固定在了房檐上，顺着锁链收起时的惯性跳了过去。按照任务所写，那个什么“仅存的最后一人”应该还在这个村子里。

当初她看到那个男孩子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软，做出了杀手的一生中最不应该干的事情——放过了要杀的人。现在还是要杀了那个男孩子，就当，让他多活了几天吧。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里的血腥味还是那么浓。”君红妆捏着鼻子，自言自语着。毕竟全村上下54条人命，而且当然不会有人来收拾这残局，所以村子内部也是尸横遍野。

君红妆小心的迈过了一具被砍下头颅一刀毙命的无头女尸，打了个冷颤，还是毅然决然的四处走着寻找男孩的踪迹。突然，她眼尖的注意到了草丛处的违和感，小心翼翼的惦着脚走了过去，猛地拨开了草丛，果不其然，草丛里躲着的人，不正是她两天前放过的男孩子吗？

君红妆与他充满了仇恨的双眼对视着，深吸了一口气，抽出背后弯刀，闭上双眼不再与男孩对视，在内心中安慰着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出任务，最后杀的一个人，等杀掉了这个可怜的男孩子，她就再也不用干杀手这行，安心的退隐江湖过自己想要的安稳而又平凡的普通生活去了。

“冬至，对吧？”耳边突然响起少年平静的声音，她睁开眼睛，手中弯刀却掉落在地。

她看到了男孩眼中的平静，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这其中还夹杂着对她的恨意。

她自问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手中又有多少条人命，早已数不清。

从前的她执行任务时向来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但两天前，当她看到这个男孩子仇恨的眼神后，她的心中竟升腾起一种使她想要脱离杀手这个行业的感觉，这也是她放过这个男孩子的原因。

现在，这种感觉又再次卷土重来了。君红妆蹲在地上，努力的压下这种感觉。这个男孩子是她脱离寒月的唯一希望，不能在这里便功亏一篑了。

男孩没有继续说下去，当他说完这四个字后，双唇便紧紧地抿在一起，眯着眼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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