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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的手用力的扯着手里的帷幔,艰难的抬头往上看去,只见金邑宴单手执着一只玉色酒杯,正靠在窗户口往下看,那鎏金色的长袍拖曳下来,随风飘荡,几乎碰到苏娇仰起的鼻尖。
“表哥!”苏娇看着那好似只有咫尺距离的金邑宴,声音上扬,带了几分喜悦之情,这大概是苏娇至今为此看到金邑宴最开心的一次了。
“表哥,快来帮帮我……”苏娇的手臂已经酸软无力了,过于沉重的身体似乎下一刻就会脱手坠落。
“表妹如此有兴致,表哥怎么忍心打扰呢?”金邑宴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整个人慵懒的靠在窗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磁性,恍若与那浑厚的夜色融为一体。
“表哥……”苏娇被金邑宴这句话一堵,整个人便是一阵胸闷气短,她咬了咬牙努力在脸上扯出一抹乖巧的笑意道:“表哥,你拉人家上去嘛……”
金邑宴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眉眼微微下垂,看向窗下的苏娇道:“表妹刚才拉着别的男人的手拉的欢畅,这会怎么又要表哥来拉了呢?”
金邑宴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那上挑的尾音却让苏娇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努力的抑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声音软媚道:“刚才,刚才是我一时心急,李姐姐落了水,我太过于担心了,才,才会去拉那薛科……”
“所以这般说来,那就是我误会表妹了?”金邑宴的声音越发轻柔了几分,那随着他的动作而下垂的发丝细细漾漾的飘散开来,配上那双因为喝了酒而愈发深沉晦暗的眸子,显出一种妖冶的邪魅。
“我,我与那薛科……”
“薛科?表妹这声音,怎么叫别人的名字,都叫的如此好听呢……”截断苏娇的话,金邑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而随着他的动作,苏娇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浓厚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这让苏娇不禁产生了一个猜想。
“表,表哥?”苏娇颤颤巍巍的动了动身子,那帷幔立刻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拉扯声,苏娇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缓过了劲,苏娇小心翼翼的用帷幔蹭着,将自己掩藏在宽袖之中的檀香珠子显露出来,朝着窗户口的金邑宴娇声道:“表哥你看,这珠子我戴的好好的,你过来看看啊……”
金邑宴听到苏娇的话,身子微微一动,那靠在窗户口的半个身子便这样轻易的探了出来,鎏金色的长袍随风飘散,他那半个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冷风之中看上去极度危险。
“珠子?”金邑宴歪着脑袋顿了顿神,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将手里的酒杯随手一扔,伸手就朝着苏娇的手腕处探去,“这珠子好生眼熟啊……”
金邑宴的身子压的越来越低,与窗户渐渐脱离,苏娇慢慢的屏住呼吸,看着那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苏娇的眼睛一直盯着金邑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但是当那只手刚刚要碰到自己的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金邑宴的身体带着一大片阴影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坠落了下来。
“啊!”苏娇惊叫一声,耳边只听到“扑通”一声,金邑宴的身体便飞坠而下,瘫倒在那藤蔓碎石之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苏娇的方向。
苏娇的身子僵直的厉害,她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对上金邑宴那双暗沉的眸子,声音里面满满都是惊恐,“表,表哥?”
金邑宴躺在下面一动不动,高大的身子舒展开来,好似睡着了一般,毫无动静。
“表哥!”苏娇的声音突然尖利了几分,她的身形随着她激烈的动作而微微一晃,手边的帷幔绞绳突然应声而断,苏娇纤细的身姿犹如一只折翼的蝴蝶翩然而坠。
“啊!”
“扑通……”一声,苏娇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身子飘飘荡荡的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所包裹起来。
苏娇用力的喘平了自己胸口的气,她惶然的抬头,就看到金邑宴那双浸着曦光的眸子,在清浅的月光下显出一抹琉璃色,甚至依稀还能看到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表妹怎么如此性急,这是要与表哥生死与共吗?”金邑宴单手揽住苏娇纤细的腰肢,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哪里有刚才的半分醉态。
苏娇的喉咙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干涩的厉害,脑袋也突突的疼的紧,她大着胆子往下一看,只见金邑宴的身后密密麻麻的竟然是交错纵横的长在半空之中的藤蔓,就好像一张天然的网布,将人紧紧的围密住,不留一丝空隙,而离开二丈多远的地方才是那布满碎石和枯枝败叶的地面。
苏娇用力的大喘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抬起头狠狠的一口咬上了金邑宴的下颚。
刚才的那一瞬间,苏娇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金邑宴那样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之时,心里隐隐的竟然泛起一股恐惧感,那种恐惧感渐渐弥散,让她想起自己上一世时那种身焦肉灼的感觉。
或许是那种生死感太过于痛彻心扉,以至于只要触碰到这一底线,苏娇便觉得自己心内开始泛起丝丝麻麻的疼痛灼热之感,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直至自己整个人浸润在这种疼痛之中,惶然而恐惧。
苏娇咬的特别狠,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金邑宴下颚骨骼碰触在自己牙齿上的感受,那渐渐弥漫进口腔的血腥味竟然奇异的让她狂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金邑宴低头看着苏娇这副发狠的模样,好似一点不在意自己血流不止的下颚,嘴角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笑意。
他伸手轻轻的按住苏娇的下颚,然后那箍着下颚的手微微一紧,就将苏娇的嘴从自己的下巴上挪了开去,嫣红的鲜血沾染在苏娇娇嫩的唇瓣之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惑人的媚艳。
“这爪儿怎么这么利呢?让表哥来帮表妹好好磨磨……”金邑宴的手抚上苏娇的唇,指尖伸入苏娇的口中抚上那一排洁白的贝齿,声音温柔而低哑。
“唔……啊……”
苏娇下意识的张口咬住嘴里的手指,但是下一刻出现的却是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等她回神之际,金邑宴的高大的身体已经紧密的将她压在了藤蔓之上,那柔软的藤蔓贴着她外露的手臂和脖颈,刺刺麻麻的痒,但是却比不过金邑宴喷洒在她耳畔的那炙热的温度。
“表,表哥……我,我不是有意的……”苏娇一眼就看到了金邑宴下颚处那个被自己咬出来的明显伤痕,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回过神来之后,立刻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得浑身发冷,恨不得身上那人刚才真的是摔在那布满碎石的地面上,也好过此刻自己像只瓮中之鳖一样被人兜在网里为所欲为。
听到苏娇的话,金邑宴轻笑一声,手指点着苏娇的嘴唇,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笑意,“就算表妹是有意的又如何,表妹这般亲近表哥,表哥高兴还来不及呢……”一边说着话,金邑宴一边伸手拉住苏娇推拒在自己胸前的手,细细抚上那戴着檀香珠子的藕臂。
金邑宴身子一动,苏娇的身下便是晃晃悠悠随着金邑宴动作而晃动的藤蔓,这种飘在空中的感觉让苏娇心中空落落的充满了惊恐,总是感觉下一刻自己就会摔落下去,她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想抽出被金邑宴抓住的手,却不想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太猛,再加上金邑宴整个人将她压在了身下,此刻的苏娇身上密密麻麻的被那藤蔓牵扯住了四肢,只要微微一动,身下的藤蔓网便震动的厉害,那缠在她身上的藤蔓也就缠的越紧。
“唔……你干什么……”感觉到一只手随着自己的宽袖往上伸去,苏娇吓得惊叫一声,那一大片藤蔓随之抖落下几片卷叶。
“表妹这身上都是藤蔓,不难受吗?”金邑宴伸出自己的手朝着苏娇眼前晃了晃,只见一小截干枯的藤蔓被他捏在手中,那截藤蔓配上金邑宴那无辜的笑容不禁让苏娇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她刚才明显的感觉到金邑宴那只手随着自己的肌肤往上滑去,一捏一捻的揉的不亦乐乎,哪里是给她扯什么藤蔓,分明就是借着机会又想调戏她!
“不必劳烦表哥了,表哥只要将我这手上的藤蔓解了便好。”苏娇按下心中的怒火,努力的在脸上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金邑宴伸手点了点苏娇的脸颊,将自己的脸用力的贴到了苏娇的脸颊上,唇角微微一动便能亲到苏娇的嘴唇。
“嘘,表妹你看下面……”
苏娇努力避免与金邑宴的亲密接触,艰难的转头往下看去,只见苏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布满碎石和藤蔓的地面上,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身形高壮的男子,因为那男子实在是太高了,所以站直的他头顶几乎碰触到了苏娇与金邑宴所呆的藤蔓网上,苏娇只一低头便能看到一个黑乌乌的脑袋,这吓得她连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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