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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轮回镇
既然都无法使用替身,千夜刚开始还有点悬着的心一下便落了地,银牙一咬,心想大不了用原生态力量解决问题,意随心动之下,一记老拳便向自己牢牢抓着的那条腿击去。
“嗷啊!”精瘦男人立即杀猪般地叫了出来,他的腿上本就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受千夜这一拳便无疑是雪上加霜,碎片深深地扎入其肉中,那透入骨髓的剧烈疼痛实非人所能忍受。
精瘦男人受此一击几乎痛至癫狂,左脚条件反射地便往千夜头上猛蹬,千夜无奈只得松开钳制其右脚踝的手,但未等精瘦男人起身,又猛地扑过去将他按翻在地……
两个伤痕累累衣杉褴褛的男人便在这溪流中你来我往,用最原始的力量纠缠纽结,每一拳一腿都凝结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和着那野兽般的喘息,溪水也被血色的杀意所浸染,随两人不死不休的疯狂战意四下飞溅……
良久,溪水不再肆虐,回复了它潺流不息却安静的本性,空气中也只剩粗重而低沉的喘息声,只是这喘息却只属于一人,属于胜利者,而失败者只能圆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失去了呼吸的权利。
静静地躺在溪流之中,四肢伸展,目视晴天,千夜的喘息逐渐由粗重转为平伏,而感觉空荡荡的身躯,也随着冰凉的流水浸过,被力量所填满,整个身体,又有了生机!
千夜起身坐了起来,看看旁边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摇头叹道:“收拾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费劲,还差点陪上老命,靠!”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捏了捏拳头:“嘿嘿,体力充沛的感觉真好啊,他们……应该也没事了吧……”
整了整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千夜扭头看了看精瘦男人的尸体,突然有一丝不忍甚至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到不是他对敌人仁慈,而是想到此人也只是魔沙斗游戏中的一颗棋子,一件工具。人类相残,而作为妖怪的魔沙斗却在一旁欣赏,在他眼中,即使是替身使者也命如蝼蚁,可悲!
“唉……”千夜叹了口气,脱下自己染血的白色衬衣,盖住溪中尸体苍白的脸,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轮回镇位于m市和c市的正中,两市到该镇的路程正好相同,这是个在市区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偏远小镇,但在旅游地图上却有着很醒目的标注,只因它是个历史悠久的古玩交易市场。
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上,似乎每家每户都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待寻有缘人,窄窄的街道两边阵列着数不清的摊位,像两条长龙,从镇口绵延到镇尾,每当有游客在摊前驻足,摊主们便会热情地向他们介绍所谓的“传家之宝”。
自然,这传家之宝大部分都是他们刚从窑里取出来然后加工过的赝品,但仍然还是有不少的真材实料,因此每天都有不少颇具慧眼的收藏家来此淘宝,隔三岔五的也真能淘到些物超所值的玩意儿,有时候走了狗屎运甚至能碰到稀世奇珍!
除了古玩,轮回镇还有个出名的旅游景点,那就是镇尾的私人蜡像馆。馆里虽然陈设简陋,像是几百年都没有修葺过一样,但游客们显然并不在意这些,毕竟他们是来看蜡像师傅卓绝的手艺而不是设施的,因此这里每天都门庭若市,人流量非常大,当然仅仅只限于白天,夜晚的蜡像馆纯粹就是恐怖之源梦魇之境。
蜡像馆的馆主姓张,五十出头,身材矮小,瘦削清矍的小脸上挂着副金丝眼镜,也许是常年累月劳作的关系样子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
这张馆主落户轮回镇也有十多年了,但其人沉默寡语不苟言笑,天天都只摆弄他那些蜡人,疏于与人沟通,因此镇上竟没人知晓他的名字,只是见其有把做蜡像的好手艺,便都叫他“蜡人张”。
蜡人张做蜡像的手艺是祖传的,做的蜡人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即使跟著名的杜莎夫人蜡像馆里那些大师们的作品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其仿真度更胜一筹,可惜的是他那卓绝的独门手艺却“曾经”面临失传的境地,原因是他那独生儿子张滔不愿学这门祖传的手艺,一门心思想读大学,往大城市里走。年轻人想出去看世界,想脱离这个乡下小镇当然无可厚非,蜡人张无奈也只得随他去。
这张滔倒也争气,考取了名牌大学,还读了研究生,如能学成归来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但令人奇怪的是,本来对做蜡像甚至对轮回镇都相当排斥的他,最近却突然返乡,接下了父亲这门手艺。也不知是他真的天赋异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的手艺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做的蜡像逼真程度简直叫人有种恐惧感,那眼、那鼻、那口……任何一个部位都精雕细琢,简直就像是在一个真人皮肤上涂上一层薄薄的石蜡一样!
说到给人恐惧感,相信每一个来过的游客都会有此发自内心的感受,有的人甚至回到家仍会害怕得彻夜难寐,其原因除了蜡像过于逼真之外,还在于那些蜡像脸上的表情!
一般来说,蜡像馆中的蜡人表情都是趋于平静的,即使有起伏也不会太大,或专注,或微笑,或凝视……在蜡人张做馆主的时候馆中的蜡像也大致如此,但自从这张滔接他父亲的班后,馆中蜡像的风格立时大变,所有的蜡像脸上都只镂刻着一种表情——惊恐!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蜡像馆门庭若市,这张滔与众不同的手艺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他做的蜡像都是以最近被报导神秘失踪的人为模本,为此甚至受到过警察的调查。但由于张滔本身并无疑点,警察又疲于应付频频制造恐慌的新人类,最后这样的“小事”便也不了了之。
张滔做的蜡像怪,其为人更怪,不仅自己从不于外界接触,甚至禁止自己的父亲如此,更诡异的是他竟将自己的父亲做成蜡像放置于馆中供人观摩,不过和其他蜡像不同的是,蜡人张的表情不是惊恐,而是出离愤怒!
关于张滔禁止自己的父亲出门之事,镇上之人曾经满腹疑问,纷纷猜测蜡人张是不是被这不肖子软禁了甚至杀害了,但当警察到他家调查时,却又看见蜡人张好端端地坐在屋里抽旱烟,上前盘问还被告知是自己不想出门。调查无果,警察也只有悻然而去。
自此,这张滔更显得神秘莫测,而来其蜡像馆的游客却也更多了……
话说千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收拾掉精瘦男人后,便沿着铁路而行,最后翻上了一列路线相同的火车,赶到了轮回镇。
这轮回镇离m市不远,镇上又有如此好玩的东西,千夜和大岳又怎会放过,以前两人隔三岔五的便要来一趟,也学着那些淘家们对着满地“宝物”评头论足一番,至于蜡人张的蜡像馆,便更是当自己家一样进出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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