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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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像是久未见到主人的宠物一样，围着我转悠。她真的很高兴。“小乐的衣服脏了，我过来取给衣服。你没回去过年？”大年三十，我没想到苏然居然一个人过，“你哪里来的钥匙？”我记得苏然好像跟我说过，家里就一把钥匙。“我配的。”苏然道，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看着无声的电视。我进屋取了陈珂和陈乐的几件衣服，走了出来，苏然扭头看了我一眼：“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想了想，还是没走，到苏然身边坐下。“两天前。”苏然道。“没出门，你就一直这样待在屋里？”我微感诧异。大过年，苏然作为一个设计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应该很忙才对，下属拜年，送礼，还有年会，饭局之类，怎么反而像是宅女一样猫在屋里不出去。“出去干什么，外面那么冷，在屋里看电视不好吗？”苏然反驳我。我看了看电视，无声的，还是广告，只要九九八的那种广告：“你这叫看电视？”“不行吗？我就喜欢看广告，电视剧看多了，换个口味不行？”苏然有点倔，硬撑到底。“声音都没有，你看什么？”我觉得苏然的思想有点另类。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苏然还有这种奇葩的思想。“有字幕。”苏然脑袋对着电视抬了抬，扬起的下巴比任何明星都要养眼，脖颈的地方一片雪白。裹在身上的被子松了些，我没有看到肩带之类的东西，苏然似乎没穿衣服。“你看什么？”苏然警惕的打量我，脸有些红。“没什么。”我笑了笑，视线回到她的脸上，“你很寂寞吧？”“变态。”苏然要拿东西砸我，可手又不敢松开被子，张口对我隔空咬了下示威。没有灯，没有空调，电视没有声音，猫在屋里两三天不出去，没有旁的人，这不是孤独寂寞，还能是什么？“去把衣服换上。”我道。“干什么？”苏然打量着我。“别那么看我，让你穿衣服是带你去我家吃饭，你不是饿了吗？”我道。“我可以去吗？”苏然有些担心。“吃顿饭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添双筷子，加个碗而已，去吧。”我笑着道，“不过我提前要跟你说一声，我家里很小。”“我去换衣服。”苏然裹着被子就钻进了卧室。我等了好一会，苏然还没出来：“怎么这么慢，天都要黑了，快点。”苏然进去至少二十分钟了，女人身上多一件衣服也没这么慢的。“马上就好。”苏然喊着，透着轻快兴奋。又等了十来分钟，苏然出了卧室，手里提着两件外套：“你说我穿哪件衣服比较好？”蓝色的铅笔长裤，将苏然的长腿衬托得曼妙修长，高领的白色针织衫，高耸圆润，苏然一手拿着韩版的羽绒服，一手拿着呢子大衣。“又不是去见公婆，随便穿什么就好。”我不在意的道。脸蛋长在那，身材竖在那，苏然哪怕穿着乞丐装都好看，不用讲究那么多。“这件，还是这件？”苏然没管我话，提了提手上的衣服，征询我的意见。“羽绒服吧。”我指着羽绒服。“这个好看吗？”苏然将羽绒服放在身前比划了一下，“会不会太小了，像学生？”“像学生不好吗？”苏然的话让旁的女人听到了恐怕要吐血，别的女人多是希望自己年轻，看着像学生，苏然反倒担心这个。“不成熟。”苏然摇头，走进了屋。我原本以为苏然会穿呢子大衣出来，可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的是羽绒服。上车“你怎么还是穿了羽绒服？”我笑着问道。“不是你说羽绒服好些的吗？”苏然看着我。我微微愣了下，没想到苏然会听我的意见：“嗯，行，蛮好的，没什么东西了吧，现在就走吧。”“你再等我一会，我去下卫生间。”苏然钻进了卫生间。“门没关。”我提醒着，以为苏然是内急要解决。苏然没理我，对着镜子开始搭理头发，又补了些水乳，二十多分钟后才出来。等的我尿都快要出来了，眼看着天一点点黑了下去。女人太磨蹭了。床上是，床下也是。让人等的心焦。“天都黑了。”我抱怨了一句。换衣服，再到去卫生间，苏然用了一个多小时，平常与她住在这的时候也没见她花这么久。“那快点吧。”苏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慌忙出门了。我跟在了后面。出了楼后，我正要走，苏然喊住了我：“你等会，我去开车。”“你车在这？”我进楼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苏然的车，这也是为什么我对苏然在屋里出现奇怪的原因之一。“这么冷的天，车放在外面会冻住，我将车停在车库了。”苏然道。我恍然，驾照我都没有，不懂车，苏然一百六十平的房子都买了，还开着奥迪a6，在小区里买个车库停车不难。只是平时见她总是将车停在外面，我没往这方面想。车开了出来，停在我身边，我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到后面去坐吧。”苏然跟我道。“怎么了，这里不能坐吗？”副驾驶的视野好，聊天也方便，我有点纳闷苏然为什么要让我到后排去坐。“不安全。”苏然简单的道。“看来你对自己是女司机的这点很有觉悟啊。”我开了个玩笑，换到了后排，“坐副驾驶怎么不安全了？”车开了，苏然道：“万一遇到车祸，司机下意识会往有利于自己的一边打方向盘，副驾驶就处于危险中了。”原来是这个，我笑了笑：“我相信你的技术，往左边，顺着这条路走。”“先去超市吧，买点东西去。”苏然没听，车仍旧往右边去了。我想了想，没拒绝，正好我也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到了超市，苏然要参考我的意见。“就买点水果和酸奶吧。”我道。苏然不只买了水果和酸奶，还有烟酒，酒很贵，五百多块钱一瓶，买了两瓶：“太贵了，我爸不喝这么贵的酒，不要。”两瓶酒就一千，平常走亲戚就没买过这么贵的酒，顶多一百块钱，还是两瓶。“才五百块钱一瓶，不贵，你别管，叔叔喝酒就好。”苏然这次没听我的建议了。“你这样去，会让人觉得你是去见公婆的。”我吓唬苏然。求人办事，第一次去见对象的长辈，才会提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只是酒，苏然拿的一条烟也很贵，五六百的软中华。“我爸不抽烟。”我没说假话，我爸只喝酒，不抽烟。“叔叔不抽你抽好了，家里来了客人也要准备烟。”苏然理由充分。我无奈，只能接受了：“你等我一会，我去买点东西。”“什么？”苏然问我。“烟花。”我爸妈租的房子在郊区，虽然禁鞭，但管的不是那么严，稍微玩一玩，放一放没什么问题。陈珂和陈乐还小，不该失去童年，有些乐趣，在适当的范围内，我能提供的，我都想提供给她们。东西塞满后备箱，座位上还放了一些，车往家里开了。我给妈打了一个电话：“妈，待会家里要来一个客人。”说了这些，旁的就不用再多说了，我妈肯定会多弄几个菜，然后添加一副碗筷。“好，别让人家买什么东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做菜。”我妈道。天有点暗，不过时间还早，才五点多钟而已。“朋友开车，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路上有雪，车速比平时要慢不少，我估摸了下时间，“不用那么早做饭，等我回去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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