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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了千年的黄昏陵,就这么在张哲的复仇之火中化为了灰烬,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多年压抑的仇恨在今天彻底释放,张哲的心里却沒有一丝轻松快慰之意,因为他知道,岳方圆的死,并不意味着灾难的结束,一个更大的浩劫,或许即将來临。
刚才的魔音,和祭坛诡异的血芒,都让他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石棺中的神秘强者,就要苏醒了。
尽管如今的张哲已经有了道境的实力,但他依然不想也不敢面对那恐怖的存在,他很清楚,若是让石棺中的强者苏醒的话,那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死于他的怒火之下。
这所有人里,也包括他自己。
在跨入道境之后,张哲曾经不止一次的研究过千煞灵牌,想要从中得出一些秘密,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由此他清楚,那石棺中的神秘强者,他绝对惹不起,在张哲心中,那个神秘强者应该是比独孤绝和石猛更加强悍的存在,也就是说,他的实力,位于道境巅峰。
张哲不知道道境巅峰到底意味着什么,湮灭之道作为天地间最基础的法则之一,包含了成千上万中细小的法则,他现在所掌握的,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但他清楚,残夜,也是一个道境巅峰的强者,这意味着,石棺中的神秘人,应该是一个能够和残夜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但张哲却无力改变什么,他刚才已经试着摧毁祭坛,但发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着他,凭他道境初阶的修为,根本无法伤到祭坛分毫。
“仙,何谓仙,魔,何谓魔,仙魔两弃,我即为天,”
就在张哲踌躇不定的时候,那沉寂了许久的魔音再度响起,张哲的面色瞬间大变,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石棺中的神秘人,已经处于半苏醒的状态,无需多久,他就将醒來。
他不清楚神秘人会带來什么,但作为一宗之主,他必须未雨绸缪。
身形闪动,张哲便飞出了那个自己挖出的巨坑,來到了落星湖的弟子面前,张哲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沸腾了起來,各大门派的弟子竞相争睹着这位传奇的模样,而落星湖的弟子,脸上则洋溢着骄傲的笑容,虽然他们并沒有参与进去,但张哲的传奇,也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张哲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些落星湖的弟子们才蓦然发现,他们的掌门脸上,竟然沒有一丝笑容。
下一刻,张哲便來到了落云公主的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落云公主眼中的担忧之色一闪而逝,似乎想要坚持什么,但在张哲连哄带骗的哀求之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來。
在其余门派讶异的目光中,本应好好享受胜利果实,顺带耀武扬威一番的落星湖弟子们,竟然在落云公主的带队下离开了黄昏陵,而当他们发现张哲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时,心中的疑惑,就更加的浓重了。
当然,在场不少驭灵期以上的强者,是能够听到那神秘的魔音的,张哲的动作立刻让他们警觉了起來,连忙通知手下的长老将门下弟子撤回,而他们自己,则向后退了数里,静静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沒过多久,各大门派的弟子便走的干干净净,现在还留在黄昏陵附近的,除了张哲之外,就只有苏妙真了,而入万罗真人这些各大门派的长老,则聚集在黄昏陵的陵外,通过法术观察着这里的情况,他们很清楚,值得张哲如此慎重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他们这些人,是沒有资格参与进去的。
“你知道,这黄昏陵下埋的究竟是谁吗,”伫立良久,张哲突然对身旁的苏妙真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看这架势,实力应该不在黄霸之下,”沉思了一会,苏妙真回道,她的实力比张哲要强,见识更是不在一个等级上,在那血光出现的一刻起,她就隐隐有了感应,只是一直沒有机会说出來而已。
“岂止是不在黄霸之下,”张哲露出了一丝苦笑,又道:“我曾经进过那个密陵,也和石棺中的强者有过一次接触,虽然当时的我还十分弱小,但现在想來,那神秘人,应该有着道境巅峰的实力,”
“道境巅峰,,”听到张哲的话,苏妙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境巅峰的强者在如今的魔界也只不过有一位而已,若是凡间出了一位道境巅峰的话,那天地间的格局,恐怕要彻底的进行一次洗牌。
“不错,”张哲顿了顿,将自己在黄昏陵密陵内的见闻告诉了她,尤其是那些长相奇特的魔界怪物,更是被张哲着重陈述的对象,随着张哲的回忆,苏妙真的面色变的愈发难看,那些怪物对于她來说并不陌生,很多都是魔界军队中高阶士兵的一种,能够值得让这么多魔界军队守卫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尤其是在听到张哲说石门前有几个妖娆的女子石俑后,苏妙真不由惊呼出声,在魔界,只有魔界之主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陪葬。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秒,但随即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虽然两人都希望石棺中的人是残夜,但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苏妙真清楚,残夜,是永远不会回來的了。
一个有些久远的名字,突然在红尘魔女的脑海中闪过,但仅仅停留了一秒,又被驱逐了出去,那个人虽然有着道境巅峰的实力,但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鬼才会为他准备这么一个隆重的陵寝。
正当两人都暗自沉思的时候,那祭坛却又发生了变化,那牛首人身的怪物突然睁开了双眸,一道浓郁到极点的血光,朝着上方激射而去,目标,赫然就是张哲。
尽管隔着重重阻隔,但张哲在血光射出的一刻,便敏锐的感觉到了即将到來的危机,两尊魔骨修罗抵挡在了他面前,空洞的双眸不断闪烁着,警惕的望着血光射來的方向。
危机终于降临,湮灭之力立刻充盈了张哲的全身,血光乍现,却诡异的绕过了魔骨修罗的包围,直直射向了张哲的右手。
确切的说,是射向了张哲手中的战命剑。
张哲面色铁青的看着激射而來的血光,浑身不住的颤抖着,这并不是因为他感到害怕,而是在悄无声息间,他就已经开始了战斗。
血光射出的那刻,战命剑就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拼命的想从张哲手中挣脱,大惊之下的张哲死死的握着这柄他视若至宝的神兵利器,但却渐渐的力不从心。
终于,在血光接触到那战命剑的一刻,张哲发出一声痛呼,他的右手已经变的一片漆黑,就如同被火炙烤过了一般。
脱手而出的战命剑,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便在血光的指引下向着祭坛飞去,惊骇的张哲不顾自己的伤势跟了过去,却发现包裹在血光中的战命剑,早已消失在了祭坛后方的深渊之中。
黄昏陵的密陵内,此时已经彻底乱作了一团,无数手执兵刃的石俑堵在那道小门口,面色严峻的等待着什么,就在此刻,一道血光闪过,战命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穿过了无数石俑的身躯,击穿了厚重的石门,插入了石棺之中。
张哲怀中的千煞灵牌,陡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红芒,张哲只觉额头一痛,一只诡异的眼睛,便突兀的浮现而出。
“这是,,”苏妙真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眼眸中显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三眼阿修罗的威名,早在万年前便已经威震四方,尤其是残夜与罗浮的一战,那道气势如虹的湮灭之光,将号称道境之下第一人的罗浮给彻底毁灭,就连苍雷神剑,也被削去了一大截。
沒有人回答她,因为此刻的张哲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的身躯已经被三眼阿修罗所支配,尽管他努力的挣扎着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哈哈哈哈,”一道粗大的闪电,划过了漆黑的夜空,整天的狂笑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心头,除了被三眼阿修罗附身的张哲之外,方圆百里内所有的修炼者,都不由喷出了一口鲜血,而那些躲藏在树林阴影中的乌鸦,则前赴后继的落下树來,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停止了呼吸。
仅仅是一记笑声,就已经有着如此强大的威力,那这笑声主人的真正实力,又该是多么的恐怖,。
“斩,”
众人震惊的情绪还未缓和过來,一声凌厉的大喝再度响起,这一次,张哲的七窍都不由流出了一丝鲜血,而其他人更是摔得人仰马翻,有些驭灵初期的长老,更是被当场震碎了内腑,在地上翻滚痛呼。
此刻的黄昏陵密陵,却早已乱作了一团,无数的石俑前赴后继的填向那个小门,但还未接近,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绞成了粉碎,而随着那声“斩”字出口,所有的石俑,都瞬间呆立在了原地,下一刻,就化为了一地齑粉,随风而逝。
“我回來了,”
一声高亢的长啸,刺破了黑暗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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