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千风日语(沈泠然)_第5章 Part5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Part5（第1页）

暑假来临又过去，学期过去又结束。Seven曾经努力地申请过留在学校，可惜他的院长的回答是：“是什么让我们伟大的Seven先生以为他可以更改校规的？”因此他不得不回到阴暗危险的翻倒巷，回到那个由垃圾箱改造成的住所，然后奋力在那里生存下去，而后在下一年再次重复这种挣扎。

那本Snape正在看的瑞克莱森笔记已经出现，这花光了Seven这几年的助学金余额，让他连一件新一点的衣服和一根真正属于他的魔杖都买不起。而这两年的时间已经加大了灵魂对于他身体的影响，不但是味觉，残余的嗅觉也消失了，而且眼前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他的左手几乎成为了摆设，而胃和其他脏器也开始受到影响，每当他进食之后腹部都会疼得厉害。他的课业依旧一塌糊涂，唯一的区别是他的教授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而他则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魔法阵学的研究上。

“Dad，不要！”男孩猛地坐了起来，睡梦中的画面依旧让他冷汗直流。自从二年级的那堂黑魔法防御课之后，这种噩梦就充斥着他本就被压缩的睡眠，只要一闭眼，他就仿佛再次看到那个变成Snape的博格特对着他重复着那天在天文塔上的言语，然后被惊醒的Seven就只能整夜整夜的失眠。

糟糕的睡眠，繁重的学习，内脏的衰竭，都让这个才14岁的男孩变得更加单薄。可是即使如此，男孩的压力依旧没有减小。那些Gryffindor似乎发现了围追堵截他的乐趣，既可以击败“邪恶的Slytherin”，又不用担心别的Slytherin阻止他们的行动，这让他们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

“明明不是纯血，却偏偏要进Slytherin，你这个叛徒！”Gryffindor们说。

“明明不是纯血，却妄图进入Slytherin，你这个泥巴种！”Slytherin们说。

其他的人或是同情，或是鄙夷，而Seven对于这样的生活只有深深地麻木。救世主带回了Voldemort复活的消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实在没有心情和时间去应对其他的事情。

“你难道没长左手吗？”“用用脑子，不要让它成为摆设。”“我想如果Seven先生长了眼睛的话，他就能分得清蓝色和绿色的区别。”……

魔药教授讽刺地说着，其他人幸灾乐祸地嘲笑着，Seven麻木地听着，只有Snape能够听到那个孩子心音中的哀伤。

夜，Seven第一次没有研究那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魔法阵，而是取出了那卷召唤魔鬼的羊皮纸，然后在Snape惊恐的目光中割破了左手手臂，将鲜血滴在了上面。红色的光芒再次出现，魔鬼的幻影从光芒中闪现，那双妖异的血色瞳眸依然如同能够洞察人心一般透彻。

“乖孩子，又有什么交易吗？”魔鬼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

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预知Dad和他身边重要的人的危险？男孩面无表情地说道。

“重要的人？你指的是谁？他总关注的那个HarryPotter？”魔鬼笑得很恶劣。

不，是Malfoy一家。男孩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魔鬼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更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解除黑魔标记呢。”

Seven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只仅剩的右眼绽放着锐利的光芒。即使我问了，你要的代价也不是我能付得起的，不是吗？你一直以来的渴望不就是看到我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吗？

“答对了，聪明的孩子，我是不会允许你那么容易就赢了游戏的。”魔鬼的嘴角挑起一个邪异的弧度，“想要预知他们的危险，当然可以，不过要拿你四分之一的灵魂来换！”

好。男孩回答得异常干脆，Snape的心脏却骤然收紧。

“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我想你也知道灵魂损伤的痛苦了。”尽管这样说，魔鬼却已经取出了上一次切割灵魂的小刀。

不需要。Seven低下了头，似乎有些疲倦。没有考虑的必要。

“这样啊。”魔鬼微笑着向男孩的左臂挥下了刀子，然后拖出了一团灵魂。“就是这个感觉，这绝望的气息越来越吸引人了呢。”魔鬼陶醉般的仰着头，逐渐消失在空气中。而再次失去灵魂的Seven却感觉全身就像被火焰灼伤一样，闷哼一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本已经受损的内脏再次受到冲击，让他连呕了几口鲜血，剧烈的抽痛让他连抱住自己的动作都做不到，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昏睡了一会儿。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看着猫头鹰带着那封标注着他预测到的魔法部中危险的信件飞上天空，Seven不由得舒了口气，这样LuciusMalfoy就不会被捉到了吧。只要他没事，黑魔王就不会逼迫DracoMalfoy刺杀邓布利多。他咳嗽了几声，拭去嘴角的血迹，缓缓走下台阶。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修养，可惜已经进行到紧要关头的研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从窗口扫了一眼外面排队走出大门兴高采烈地去过Hogsmeade周末的学生们，他突然觉得阳光是那么的刺眼。

随着SiriusBlack的死讯传来，一年又过去了，索性因为他的那封信，LuciusMalfoy真的躲过了牢狱之灾，但是食死徒越来越明显的动向还是将Seven的行程逼得越来越紧，他不知道是Dumbledore和他所带领的救世主先战胜Voldemort，还是黑魔王能够扫平一切阻碍登上王座，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敢去赌Snape的结局。一旦胜局已定，身为魔药大师的Snape就会失去利用价值，而失去价值的他会不会连被丢弃的价值都没有了呢？

用力地咳嗽几下，Seven继续在羊皮纸上描绘着设想中的魔法阵图……也许失去触觉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可是，不管Seven再怎么努力防范，在他五年级的期末，Dumbledore还是死于Snape之手。男孩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即使他为了和平付出了生命，即使他的决定并没有错，即使他已经死了！他死前的安排毁了男孩的所有努力，更是将Snape逼上了绝路。如果说过去Seven还能奢望战争结束之后Snape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但现在，无论是为了替Dumbledore报仇的凤凰社还是想要得到老魔杖力量的Voldemort都不会放过Snape了。

他能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闭上眼睛，Seven第一次感觉到如同深渊般的绝望。他不能让Dad出事，他绝对不能让他死亡！男孩伸手握住了那卷羊皮纸，眼神异常坚定。

Apr.30.1998，夜晚，Seven坐在宿舍中做着最后的整理。解除黑魔标记的魔法阵图已经完成了，他在几天前就邮给了LuciusMalfoy几份，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

在将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之后，他虚弱地坐在壁炉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黑色笔记本。有几次他都已经拿起笔记本凑近了火焰，但是最后一刻却又将它放下。他攥紧拳头，闭上眼睛，昂起头，心中在大声地呐喊：你在盼望什么？你还在盼望什么？！

一滴泪水划过面庞落在笔记的封面上，击穿了他所有的坚定。他勉强地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踉跄地走到墙角，挪开一块松了的地板，将笔记放了进去，又将地板恢复原样。

穿上一件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再次检查了一下该带的东西，他缓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Snape默默地跟在Seven身后，看着他借着魔法阵的掩盖藏在尖叫棚屋旁边，看着他缓步走进屋子里，看着他将羊皮纸铺在将死的自己身上，然后割破已经完全失去作用的左臂，让鲜血滴在羊皮纸上。

红色光芒亮起，邪恶的魔鬼再次出现。“乖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救他，我希望他能活下去，带着他应得的荣耀活下去。Seven睁大眼睛望着他的父亲，此时希望还是绝望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么多条件？这个价码可不低呦。”魔鬼疯狂地笑着，“你的灵魂只够抵偿让他活着而已，你用什么来换他的荣耀？”

生命！你不是给了我20年的生命吗？我现在还有10年生命，我要用它来换！

“你还真是会做买卖啊，用我给你的东西来和我做交易，不过看在是老顾客的份上，就当打个折扣好了。”魔鬼一挥手，Seven的颈项上立刻绽开和他父亲一样的伤口，男孩剩余的薄弱的生命力随着流出的血液不停地消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