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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轴把嫩嫩的绿草押入泥巴里,一个瘦弱的士卒弓着腰,把白蜡杆的长枪穿过车轴的缝隙。
“刺啊,刺啊”小队正有节奏喊着口号。
一柄斧头狠狠的劈砍在武钢车的交接处,“哐当”一声响,巨斧沉重的惯性把两个紧联在一起的武钢车压在一起,接口处的铁链火星四射。
“砰”后面的燧发枪队列传来了整齐的火药爆破声。
铅子击破武钢车的帐篷,黑色的油布帐篷上已是千疮百孔,一个个黄豆大的孔隙让人想起天花病人脸上的痘疮。
铅子击打在女真的厚重的铁盾上滑开,“噗呲”的声音不绝于耳。撞击变瘪的铅子散落在武钢车外围的泥土表面,像一圈正在迁徙的蚂蚁
“刺啊,刺啊”
那瘦弱的士卒玩着腰,隔着一座武钢车,看见无数的粗壮的大腿在眼前晃。他抽回枪杆,像在老家门口的小河中叉鱼一样,双肩往下一沉,长枪猛然窜过去,像一条毒蛇狠狠的咬中了一条大腿。
“啊”
他听见了近在咫尺的惨叫。
“我扎中了”他兴奋的扭头朝队正喊叫。
队正看过来,没有像那个士卒期待的那样露出赞许的神色,反倒是愤怒的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骂道:“妈的,快拔出来”
那瘦弱的士卒觉得手中一沉,一股大力顺着枪杆袭来,他回过身去,视线顺着武钢车的车底看见一双黑粗的大手握住了白蜡枪枪头。
两个人隔着坚固的武钢车拉扯,那士卒身体猛然往前一窜,身体撞在武钢车上,掌心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戚刀划过。
隔着三四个人,队正大喝:“松手”
那士卒全身贴在武钢车上,无可奈何的感受白蜡杆脱手而去。
队正火冒三丈,大骂:“你他妈是第一次上战场吧,看你那个瘦猴样,是怎么混到正兵里来到。”
“哐”
又一声巨响。
连成一条长龙的武钢车剧烈的摇晃,巨斧切断了铁链
队正顾不上那个士卒,从后背抽出一片黄色的三角旗帜向后面摇晃。
“车阵要破了”
中军。
一个须发花白的参将脸色凝重,朝李志安拱手:“将军,女真人这次是来真的了”他是天雄军的元老,河北人唐破山。李志安军的骨于是他从天雄军带出来的老部下。
李志安捋了捋下巴稀疏的胡须,没有说话,静静的朝远处看。
车阵像一道铁箍守卫着密集的明军方阵,就像曾经守卫大明疆土的长城。
车阵之外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清虏的马尸和人尸散散布在绿草上,由远而近越来越密集,到车阵前已是堆积如山
女真人就像当初突破长城一样,骑兵成纵列猛攻车阵上三个点。鳌拜果然是八旗猛将,名不虚传。
李志安看见一柄暗褐色的斧头在武钢车后升起来。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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