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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腊月真的生气了。
井九赶紧说道:“我又想了个新故事,或者说刚才那个故事又有新进展,听不听?”
赵腊月微微挑眉,说道:“又是那个老仙人?”
井九说道:“是啊,你刚才昏迷的时候,那个老仙人又来了,他知道你在找一把剑,就告诉了我。”
赵腊月想着这个家伙身上的秘密还有接连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些紧张,说道:“你真知道那把剑在哪里?”
井九看着她微笑说道:“他说……那把剑其实一直就在你的手上。”
赵腊月有些不解,望向自己的双手,忽然注意到手腕上的那道剑镯。
难道……他说的就是这个?
她心情微荡,剑镯无声而起,化作一道银色的剑索,飘舞于空中。
井九伸出手。
赵腊月静静看着他,把剑索递到他的手里。
井九左手握着剑柄,右手紧紧握住剑索,缓缓向下滑动。
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密集的碎响,他的手掌与剑索之间的缝隙,溅出一团银色的火花。
银屑飞舞落下,剑索表面的金属剥落,就像是蛇蜕皮一般,露出里面真实的模样。
那把剑的色泽鲜红无比,像珊瑚,也像新鲜的血。
赵腊月看着这把剑,喃喃道:“真美……这就是弗思剑?”
井九说道:“是的,这就是弗思剑。”
他把剑递到赵腊月的身前。
赵腊月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接。
“这把剑是你发现的,那就自然是你的。”
弗思剑代表的不止是一把剑,还是神末峰的传承,景阳的衣钵。
赵腊月很骄傲,不愿意接受这种馈赠,看着井九问道:“你是师叔祖的后人?还是说你是师叔祖真正的传人?”
井九想了想,说道:“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个说法都有道理。”
赵腊月说道:“那这把剑就更应该是你的了。”
井九说道:“你说过,他选择你为神末峰的承剑弟子。”
“我没有见过师叔祖,我只知道当年他路过朝歌城的时候,遇着了我的母亲,当时我还在母亲的腹中便被他指为了承剑弟子,青山宗早早派了师长来保护我,于是还没出生,我便注定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我不需要为了家族的利益去联姻,也不需要去参加那些无聊的诗会,我也不用担心会被选入皇宫,我的人生是被祝福的。”
赵腊月说道:“所有的美好、被嫉妒,都是师叔祖赐予我的,但是……我没有见过他,我一直没能发现这把剑的秘密,我没本事登上神末峰,那么我怎么有资格做他的真正的传人呢?”
井九说道:“也许他并不这样想。”
赵腊月抬头望向他。
井九说道:“你的能力与你的意愿并不重要,因为他的意愿非常清楚。你从出生便带着这个剑镯,说明他从一开始便属意你来继承神末峰,不然为何要把弗思剑放在你的身边?”
赵腊月沉默了很长时间,看了井九两眼,没有再说什么,走到洞府深处的剑台,神情郑重地把弗思剑插了进去。
……
……
漫长的夜已经过去,熹微的晨光照亮了高处的峰顶,山下还是非常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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