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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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飞向来孝顺，听了凤明文的话想了半晌，有些为难地道：&ldo;这……只怕今年仍旧不能成行。父亲你也知道，越是到了年节，宫里的贵人们越是得小心伺候着，儿子身为太医院使，实在是脱不开身。&rdo;凤明文轻哼了一声，将茶盅搁在桌上：&ldo;什么脱不开身？以前那老院使大人也没有日日守在宫里，偏你就走开一步都不行？说来说去还不是你那才女媳妇看不上咱们淮迁老宅，你不愿意委屈了她，竟连家也不回了。&rdo;凤云飞忙道：&ldo;儿子不敢。&rdo;凤明文摆了摆手：&ldo;罢，罢，你不回去也无所谓，我与你母亲是要回去的。眼见着快到腊月了，你安排一下，我们准备这两日就动身。&rdo;凤云飞连忙应了，交待卢氏去准备车马礼品，自己也时时看着，自是尽心尽力。过了两日，凤府中突然迎来一位罕见的客人。凤云宁虽然靠着李家的关系抬举凤云飞，似乎与娘家极为亲密，却并不时常回来。如今赶在过年前面突然回了凤家，倒让凤明文和凤云飞很是受宠若惊。安抚了思女心切的凤老夫人，凤云宁便将凤明文叫到书房里，似是有事密谈，连凤云飞都被赶了出去。凤云飞自小被凤云飞鄙薄轻视，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吩咐着外面的下人好生伺候着，便离开了。凤明文看着这个贵为一品诰命的亲生女儿，凤云宁面上的冷淡竟令他也感到些许局促。自从当年那件事后，凤云宁似是怪他和凤云飞办事不利，竟令她的亲生女儿至今流落在外。&ldo;听说父亲要回淮迁？&rdo;凤云宁缓缓地开口道。凤明文点了点头：&ldo;是的。我和你母亲也有几年没回去了，老宅里的亲戚久不走动也要生疏的。&rdo;凤云宁对这些不甚关心，一双描画精致的凤眼眯了眯：&ldo;父亲可还记得，方氏和她生的那个孩子？&rdo;凤明文面色一下子变了，甚至有一丝难堪，半晌道：&ldo;现在还提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rdo;&ldo;方氏和那个孩子可都在老宅里活得好好的，如何就是陈年旧事了。&rdo;凤云宁冷哼一声，&ldo;父亲难道以为不去想它，就可以当那些事都不存在了。&rdo;凤明文的确刻意不去想那些事。每一次看到养在凤云宁膝下的那个孩子他都要一阵心惊胆战，当年那偷龙转凤的事情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每每午夜梦回，总觉得今日的富贵仿如过眼云烟，眨眼就要消逝了似的。何况为了那件事情，还把他真正的嫡孙也搭了进去。只听凤云宁接着道：&ldo;我知道父亲为了当年之事一直提心吊胆。那件事情确有漏洞，惟一的漏洞就是方氏和那个孩子。&rdo;凤明文听她语气不善，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ldo;你……你是什么意思？&rdo;凤云宁道：&ldo;我当年年轻气盛，一时咽不下那口气，这才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如今我醒悟过来了，方氏卑贱之身，哪里值得我与她呕气？还给我们埋下隐患，这才是得不偿失。&rdo;凤明文仍旧不明其意。难道凤云宁是准备放了方氏？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心？果然只听凤云宁继续道：&ldo;既然犯了错误，自然就要弥补，所幸现在为时未晚。听说方氏的那个孩子如今在淮迁可是闹腾得很，还得了大老太爷的喜爱。这个小麻烦再不处理，只怕就要成为大患了。&rdo;凤明文心里一冷，看向凤云宁。&ldo;你、你想怎么做？&rdo;&ldo;斩草除根。&rdo;凤云宁面色一厉，&ldo;早该这么做了，让他和方氏多活了十几年，也该够了。&rdo;&ldo;荒唐！荒唐！&rdo;凤明文连连拍着桌子，指着凤云宁颤声道，&ldo;你可知你说的是谁？！那是云飞的长子，是我的嫡孙！&rdo;&ldo;方氏贱妾之身，她生的孩子谈何长子嫡孙？&rdo;凤云宁不屑道。凤明文连连喘着粗气，只是喃喃着&ldo;荒唐、荒唐&rdo;。他知道凤云宁心肠狠，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想要残害亲族。当年之事方氏何辜？若不是凤云宁偏执地非要拿着方氏和那个孩子撒气，也不会有这所谓的把柄留下。凤明文自然不在意方氏如何，只是他过了大半辈子的平民富家翁的日子，见识过的最狠的场面也不过是聚众斗欧双方打个头破血流。杀人这种事情，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保况凤云宁要杀的还是凤家人。&ldo;你……你何必如此呢？一个只是个半大孩子，方氏又被关在家庙里终日不见天日，他们兴不起什么风浪的。&rdo;凤明文嗓子干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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