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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姆达尔哈哈一笑,“不明白就算了,开玩笑的。”
“您可、可以去隔壁、壁玩……”科想了想,说。
“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的邻居。”
“就、就是刚才、才的那、那个……”科是个老实人。“他、他说你们可、可以去、去玩。”
“他刚才说的吗?”海姆达尔耸耸肩。“我不懂保加利亚语,实际上他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明白。”
科一脸的遗憾,这傻大个头都没发觉他和海姆达尔一直在用德语交谈。
“快走快走,别迟到了,迟到会扣钱吧?!”
科点头。
“那还不快去!不能给老板留下任何扣钱的借口!”
也许海姆达尔的表情很像那么回事,科拔腿就跑,看那背影,很有点慌不择路的架势。
海姆达尔站在窗边朝外看去,透过浓密的松枝,远处的景象影影绰绰,这个房间的采光不是很理想,关键在于地理位置,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外面的那棵松树。
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风景,虽然,外面的景物本就乏善可陈。
虽然生活窘迫,但是科比他懂得生活情趣且童心未泯。科在窗台上摆了几只迷你盆栽,里面种着些花花草草,廉价但好活。科还用彩色糖纸贴满了床头一侧的墙壁,就像一堵装饰墙,糖纸表面如锡箔纸带着点反光,光一照上去幻化出一团团五彩缤纷,姹紫嫣红。
想想上辈子的自己,养了盆榆树,第一个冬天貌似就没挺过去,开春以后暴了星点绿芽,但就是长不起来,到了夏天人家的盆栽一树翠绿,再不济也是萝卜缨子,就他这盆还是要死不活的,一直到他死了那盆榆树还是那样儿。榆树比他命硬。
他原来也收集东西,不过不是糖纸,而是空易拉罐和塑料瓶,集到一定数量就拿去换钱。虽然换来的钱有时候连一次公交车都坐不上,但总比白白扔了强。
想到这里,海姆达尔忍不住唏嘘,往事如烟,却恍如昨日。
“住在市区还是很方便的。”海姆达尔把油然而生的对前尘往事的感慨按捺了下去。
威克多刚才就觉得他在想什么,眼神都直了,看他装作若无其事也就没问,从身后抱住他,头略低,脸颊在他耳边亲昵的磨蹭,与此同时,眼睛与他一样,看向了窗外。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巫师一般并不愿意和麻瓜住的太近。”威克多说的很中肯。
和麻瓜住的太近容易被发现各种超乎寻常的端倪,这会给魔法世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谁都不想破坏保持了千年的平衡,巫师不想,被蒙在鼓里的麻瓜想必更不愿意。
“我知道你喜欢树林,我们以后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找定居地。”海姆达尔说。
有那么一阵威克多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海姆达尔的耳朵说:“这可是你讲的,我全部都听到了,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目视前方的海姆达尔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拍拍老爷的手,“亲爱的,还有正事等着我们。”
眼下的氛围让老爷依依不舍的咕哝一声,然后不甘不愿的松开了海姆达尔。
“你放心,无论什么都会让你如愿的。”海姆达尔嘀嘀咕咕说着掏出了羊皮纸。
“你说什么?”威克多抓住他的下巴问。
海姆达尔摇摇头,但笑不语。
“科!”耳钉少年走进生意清淡的便利店,收银台后的科抬起头,憨憨一笑。
“这个给你。”耳钉少年把一个纸袋放在收银台上。
科见了直摇头,“不、不行,我不能收、收……”
纸袋里放着几个面包。
“都是卖剩下的,我这里还有,”耳钉少年把另一只袋子提起来示意一下。“那么多我吃不掉,丢掉了多浪费。”
一听要丢掉,科犹豫了。
“科。”耳钉少年揉了揉鼻子,支吾了一会儿,似下定决心般问,“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你朋友吗?”说完以后仔细打量科的表情。
科被问住了,瞪着眼睛楞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耳钉少年观察他的脸色,“不是朋友?”
“他、他是……是、是,”科灵机一动。“他是科的,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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