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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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东西的时候，二爷就在板车里休息。本来呢，一切是很顺利的。但是忽然来了一伙人，到地摊前找茬。我实在很纳闷，要找茬不能换一天么，非得在二爷在的时候。我后来才知道，这伙人是跟二爷认识的。二爷以前得瑟杭州城的时候，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这回看着他没落了，就来欺负人了。他们一伙人围着板车，口里是嘘寒问暖，不过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是在幸灾乐祸。尤其是打头的那个，长得还挺俊，穿着打扮也十分体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神那个毒啊。二爷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躺在那。他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我就是能看出来，他已经难受得要死了。二爷的下身被我盖了一块毯子，怕风吹了着凉，那个打头的伸手掀开，大伙看见二爷缺斤短两的下身，都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我瞬间就炸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捡起一边的树棍大叫一声，照着那打头的人就轮了上去。那人防不胜防，让我砸了个正着。他们可能谁都没想到一个下人敢干这种事，就连二爷都看了过来。那被打的也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手一挥，他周围的狗腿子就冲上来给我一顿毒打。我抱着头猫成一团，咬牙挺着。踹这么狠干啥，有意思么。后来他们打累了，收工接着逛街。我缓了好一会，从地上爬起来，第一眼就看见二爷面无表情的脸，还有那黝黑黝黑的眼睛。我合计完了，又给他丢人了。这么一折腾，花帽都被打烂了，也卖不成了，只好回家。回家的路上，二爷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有点后悔带他出来了。在家躺着虽然闷了一点，但最起码没有气受啊。晚上吃饭的时候，二爷破天荒地说了句扶我坐起来。要知道他之前吃饭都是半躺着被喂的。我扶他起来，二爷看着我。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肯定很精彩，就把头低了低。二爷说：&ldo;抬起头。&rdo;我睁着肿眼看着他。二爷看了半天，冒出一句：&ldo;你是哪个。&rdo;我懵了。我心说二爷你不是被那伙人气傻了吧，我战战兢兢地说：&ldo;二、二爷？&rdo;二爷皱了皱眉，说：&ldo;你是大哥买来的丫鬟？&rdo;我：&ldo;……&rdo;我知道他没傻，是我傻了。我深吸一口气，对二爷道：&ldo;二爷，奴婢是原来杨府的丫鬟。&rdo;说完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ldo;是原来二爷院子里的。&rdo;二爷想都没想，道：&ldo;不可能。&rdo;我：&ldo;……&rdo;我知道他下一句话憋在肚子里没说‐‐我院子里不可能有长成这样的丫鬟。于是我又深吸了一口气，把我怎么进他院子的经过讲了一遍。二爷听完久久不语，半响，道：&ldo;你为何没走。&rdo;我愣了愣，对啊，我为何没走。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回答的时候，二爷已经发话了，&ldo;罢了，把饭给我。&rdo;我下意识地把饭碗递给他。二爷靠在墙边，自己吃了起来。我还傻愣愣地站着。他坐得不稳，身子歪了的时候他就自己伸手撑一下，这一顿饭下来，我竟是再也没添手。吃完饭，我要去洗碗，二爷把我留下了。&ldo;坐下。&rdo;我坐好。&ldo;你叫什么。&rdo;&ldo;猴子。&rdo;&ldo;……&rdo;二爷神色复杂地看着我，&ldo;叫什么？&rdo;我说：&ldo;奴婢叫猴子。&rdo;二爷一副被饭噎住的表情，然后说：&ldo;猴子，家里还有多少积蓄。&rdo;我说：&ldo;二两银子。&rdo;二爷：&ldo;……&rdo;我想可能这个数让二爷有些接受不了，刚要宽慰他说大爷已经去外面跑生意了，谁知道二爷忽然说：&ldo;够了。&rdo;我：&ldo;？&rdo;二爷没再多说，问我那些帽子一天能卖多少。我说：&ldo;五钱。&rdo;二爷英眉瞬间皱了起来，&ldo;卖多少？&rdo;我又说了一遍。他说：&ldo;明天你做好东西，先别去卖。&rdo;我不知道二爷要干啥，但还是跟他点了点头。说完了这些，二爷又吩咐我，把外面的糙垫子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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