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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开封（第1页）

太平军在归德大破陆应谷所部，陆应谷穿短衣薄底鞋，仓惶逃脱。太平军歼敌二千，缴获辎重骡马无数，火药两万斤。接着，太平军殿前部也没有在归德耽搁，而是一路挺近，连下数城，兵围开封。

陆应谷从小路逃到尉氏，一面向京师请罪告急，一面又把责任推到各个旗队长身上，行文督促各个旗队加紧围剿。

林凤翔坐在大帐之内，沉默不语。

开封是中原枢纽，连同黄河在内，有2条水路可通，拿下了开封，便切断了南北的要津，荣天义的殿后部卡着镇江，切断了运河和长江。这样开封以南的妖军便无法得到直隶的神机军的直接增援。平等王九千票攻略江西的计划才算后顾无忧。

听说这这开封城里，只有三千妖兵。可是殿前部两万人马，攻打了二十来天，硬是奈何它不得，这叫做都兴阿的妖头，倒也有几分本事。

土营先在东门开掘地道成功，用地雷轰塌东门城垣。但都兴阿调来两个甲喇的洋枪兵，列阵连环轰打，生生堵住东门缺口。

林凤祥等遂改变战术，于七月初在东城、西城两路开凿隧道，埋设地雷，企图同时引火轰发，使敌顾此失彼，难于兼顾。是日，东门地雷先发，城墙倒塌，守城兵勇又穴砖石上城填补，阻止殿前部涌人。及西门地雷将发，时近正午，忽下阵雨，火药被淋湿，地雷未能轰发，殿前部又一次功亏一篑。

太平军屡次攻城受挫，又挖掘地道20余处，以图奏功，但都为城内守军破坏。另外，都兴阿为增强守城力量，还释放狱中犯人，参与守城，立功赎罪。有囚犯挖煤工人出身，能够识破太平军的地道。他每于清晨察郊野，“谓草上无露则下有地道，远近曲折折，一目了然。如其言于城外横掘深堑以待，隧道至立破。”殿前部穴地攻城战术无法继续施展。

陆应谷在尉氏收拢残兵，不断袭扰，原本驻陈州的柏山也慢腾腾的向开封靠拢。林凤翔沿惠济河，广济河，黄汴河的内侧布下哨所，防备后路。

7月下旬，柏山带领一个旗队到达黄汴河西岸。三千人的营盘铺张开来，遍插旌旗，倒也有上万人的声势。

林凤祥令将士于府城四周，逐渐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组成攻城防御圈，作为进退之屏蔽。7月中旬，殿前部连夜于西北黄汴河与通汴河交汇处修筑木城，中间以木板、桌柜等垒积而成，外覆泥土，并在城外两侧挖掘深壕，同时拆通屋壁，以便往来行走。木城墙垣开凿枪炮洞口，加强火力封锁。

7月22日，陆应谷带领绿营，试图渡过惠济河，被枪炮击退，在开封城楼上观战的都兴阿后来在表章中说：挂院（陆应谷）所谓援汴，不过于距贼二百步外以枪炮轰击，遂贼炮一发，贼旗一动，遂多不敢前冲。掉头退回河岸而已。

柏山的旗队终于渡过了黄汴河，但并没有试图打通开封西门，而是直接进攻殿前部的木城。

7月26日的清晨，天已经亮了，身着暗红色军服柏山旗队各个甲喇离开了营盘，在殿前部的木城前方摆好了队形。由于河流的限制，整个集结地挤满了人头。但是偌大的队伍中，却寂静无声，弥漫着诡异的安静……不一会儿，柏山旗队的普鲁士教官霍特下达了命令：“打下木城，每人一斤可乐”。可乐是湖广的匪共出产的一种甜水，在神机军中被做奢侈品。

阵中响起了刺耳的哨声。神机军们肩扛长枪，开始抬步前进。殿前部的木城虽然孤立，却巧妙的利用河流和开封城将防守方向分割开来。而柏山的旗队又只有三千人，人数上与殿前部差距很大，自然也不便分兵。他们沿着黄汴河进攻。

殿前部的天使神将托马斯杰克逊居高临下通过望远镜着神机军的缓步前进。他对身旁的赖文光笑了笑：“赖，欢迎加入美械点检。”

在北伐以来的作战中，赖所属的前庚点检伤亡极大，现在已经拆散，补充给其他的点检，而赖文光则到美械点检“习练控枪之术”。

木城已经得到了加强，美械点检的排成了五列，每一列的士兵都可以越过前排士兵的头顶，向下开枪。二十门山地榴则放列自队列之间。几乎是佯攻的柏山旗队先头部队很快走进了太平军的炮火射程以内。太平军军的火炮开始了怒吼。榴弹和开花弹不断的落在柏山的队列中。整齐的队列很快就被烟幕所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战列中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得倒下。

柏山旗队的队形开始松动了，霍特大叫：“铅金，铅金。我请你们和可乐！”但他的声音被炮火声盖住了。

不断有士兵的躯体被气浪抛向空中，然后在重重落下的场面出现，冲击着幸存者们的神经。但是步履缓慢的神机军依然不为所动，继续保持着队形前进。但是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则是劈头盖脸的枪弹。装填、瞄准、射击、再装填……太平军美械点检的士兵们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套早已熟知的动作，将更多的铅弹扫向了清妖。连续射击所产生的硝烟已经完全笼罩了木城前沿，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停。

赖文光已经不到木城外面的情况，杰克逊问自己的传令兵：“有敌人…木墙……吗？”

杰克逊现在只能使用简单的中文词语，但习惯了的亲兵明白他的意思：“启禀天使，没有。”

“步兵……停……射击，侦查。”

这一仗，柏山旗队留下了两百具尸体，按比例计算，至少有三个甲喇短时期内别想上阵。

面对面的枪战中击败神机军，殿前部诸将都很兴奋。只有李开芳颇为忧虑：“自临怀至此，尽见坡麦未见一田，粮料甚难。各项俱皆丰足，但欠谷米。”

太平军进人河南后，民众纷纷参加太平军，“兵将日日加增，尽见骑马骡者甚多”，队伍日益壮大。殿前部直接指挥的人众已达四万余人。但此时，太平军也面临粮响危机，他们出行时天京储备便不丰富，现在随军吃粮食的人口增加了一倍，粮草便捉襟见肘了。

“天京许久不见信来，也不知九千票作何打算。”

殿前部的将士们不知道，天京连发三封书信，都被清廷截获了。杨秀清让太平军回师收编捻军，攻略淮北的计划，便无法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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