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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强点点头,是啊,这十多个老上访户怎么一个也没有在家,这确实让人费猜疑,里面绝对有问题,不过人家的家人都说他们外出了,自然不好再去追问的,看来事情还要慢慢的来,季子强就吩咐岳副市长他们,一面仔细的了解情况,一面尽快拿出金新机械厂的改制方案来。
季子强这面刚安排好工作,那面就接到了李云中的电话:“喂,子强同志啊!看来事情有点麻烦了。”
季子强忙屏气凝神的认真听了起来,就听李云中继续说:“省委办公厅刚刚接到了中纪委的电话,据说口气不善啊,对北江市意见不小,让办公厅通知我和你尽快回京一趟,中纪委想要和我们咨询一点事情,我想啊,一定就是你出国考察的这个事情了。”
季子强没有太大的惊慌,到是对杨喻义等人的能量有点佩服了,季子强说:“这么快啊?”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惊讶?你真的这么胸有成竹吗?”李云中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是的,我觉得这个事情一点都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的人就是不想让北江市健康正常的发展,但李書記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季子强抓住了这个机会,不着痕迹的对杨瑜义等人展开了一次攻击,他就是要让李云中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要让杨瑜义等人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时还可以把李云中往自己这面拉上一拉,让李云中和苏良世的矛盾更加深一些,或许,季子强自己都感觉到自己有一点残忍,自己好像是在往李云中的伤口上撒盐,但政治斗争就是如此的残忍,自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心慈手軟。
李云中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也许,季子强确实击倒了李云中内心的最深处,他的声音也明显的黯然了许多,说:“我们先不管别人怎么样吧,现在你要想好到中纪委之后的说辞,我看就明天吧,我们一起到北京去。”
季子强却说出了让李云中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句话:“我这里刚刚开始企业改制,只怕走不掉。。。。。。”
“走不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中纪委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地方吗?真是乱弹琴!”
“我真的最近很忙的,这样吧,今天先说到这里,一会我给总理去个电话,让他帮着协调一下,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一个市委書記,一个省委書記,难道就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陷害了不成?”
季子强的口气真说得是义愤填膺的,似乎他根本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带给了李云中一种极度的震惊,季子强什么时候跟总理拉上了关系,这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难怪这小子总是这样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原来人家的后台很硬啊。
李云中的沉默一下像是提醒了季子强,他开始有点慌乱和紧张起来,他用嗫嚅的口吻说:“李書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给上面好好的反映一下,争取我们不用过去了,我也知道,年底了,你的工作也是很忙的,不要因为我这事情,影响到你。”
但不管现在季子强怎么掩饰,都已经不能轻易的转换李云中的看法了,季子强越是掩饰,李云中心中的疑团也就越加的浓厚,他好一会才平定了自己心中的诧异,说:“那好吧,希望你可以和中纪委的同志解释清楚,这样我们都少很多的麻烦。”
“恩,那行吧,我试着联系一下,要是不行,那还的李書記你出面才成啊。”季子强变得愈加的谦虚起来。
但晚了,李云中在放下电话之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假如季子强真的能说通此事,那就表明了季子强和总理的关系非同寻常,这样的话,自己也必须尽快的调整一下自己对季子强的态度了,与季子强的合作,应该是今后一段时期的主格调,还好,最近一个阶段,自己和季子强的关系也正在往这个方面走着,但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啊,自己一直都小看这个季子强了,他到底还有多大的潜力呢?
李云中就在恍然中,觉得季子强一下深不可测起来。。。。。
而季子强在放下电话之后,略微的沉思了一下,现在的局面对自己很有利,不仅杨喻义等人钻進了他们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中,连苏良世都稀里糊涂的掉了進来,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相信现在李云中和苏良世之间的裂痕已经变的难以弥合了,李云中必定会在以后和时间里更加倚重自己和叶眉等人。
特别是在他开始对自己和总理之间的关系产生疑惑之后,自己在北江市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联李抗苏,已经成为今后一个时期的定局,自己狐假虎威一次,可能会换来北江市一个长期的稳定局面,这是很合算的。
季子强微笑这拿起了那个红色的电话,他要把这出戏唱完,电话很快的打通了,这次季子强的电话是直接打给总理秘书的,季子强说自己有事情想和总理汇报一下。
当那个秘书在季子强报出了名字之后,就一下想起了他,说:“总理正在开会,等会议结束之后,我给总理汇报一下,看看总理是否有时间和你通话,不过啊,你最好不要离开办公室。”
季子强赶忙客气的说:“谢谢你,我就在办公室等着电话,不会乱跑的。”
“好吧,那就先这样。”
季子强放下了电话,心中还是有点坎坷不安的,他不知道一会万一总理回了电话,自己的话能不能引起总理的关注,要知道,对一个大国总理来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自己这事情在北江市看起来很重要,但放在全国来说,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季子强还是想和总理通过一次电话,认识总理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但既然认识了,那就要尽可能的保持下去,不要就这样一晃几年过去,两人再不联系,最后总理把自己都忘得干干净净了,那可不好,目前的这个事情应该也算是一个和总理通话的正当理由吧?
季子强就在自己的办公室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耐心的等待着北京方面的电话,这其中也有几个工作上的事情要他处理,不过季子强推掉了,在他此刻的想法中,什么事情也都不能和这件事情相提并论。
这样等了大约2个小时的样子,办公桌上的那台红色电话终于响了起来,季子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抓去了电话:“喂,你好,我是北江市的季子强。”
“哈哈,我知道你是季子强,说说,有什么事情这样着急的找到我这里了。”电话中传来了总理亲切而又浑厚的声音,看来,今天总理的情绪很不错,这对季子强来说,也是一个好兆头。
“总理好,实在不好意思啊,在你百忙中又要打扰你了。”
总理说:“你这用词不当,怎么出来个‘又’字呢?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一次给我来电话吧?”
季子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总理是一个很严谨的人,自己还是少一点客套话,不要浪费总理的时间了。
季子强说:“谢谢总理的指正,那我就直说了。”
“嗯,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北江市有人想要借我上次出国考察的事情做点文章,刚才我们省委李云中書記接到了中纪委的电话,让他和我即刻進京汇报工作,但总理你也知道,一个是上次的事情本来就很隐秘,就算去了,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在一个,年底了,我这就不算什么吧,但李云中書記的工作也是很忙的,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他的工作。”
总理有点意外的‘哦’了一声,说:“中纪委给你们去通知了?”
“是啊,所以我有点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嗯,你来找我是对的,不过我听你的口气,似乎你觉得北江市有人想用此事给你为难?那么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季子强迟疑了一下,说:“实际上针对的不是我。”
“针对的是李云中?”
“可以这样说吧,至于是谁?总理,我不便明言,但能把这个事情捅到纪检委的,应该不是等闲之辈。”
总理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对这种官场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现象,他早就深恶痛疾,但身在权利中心的他,也深刻的明白,这样的情况难以避免,也无法避免,所有的权利都面临着被侵犯、被抑制的危险,因为每一个权利人所主张的利益常常与否定其利益主张的他人的利益相对抗,这就不可回避的要产生矛盾。
在这个迷雾般的氛围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斗争的行列。
但很多人误解和歪曲了斗争的含义,他们总是喜欢剑走偏锋,总是喜欢从暗中下手,他们抛弃了光明正大,采取一些让人不耻的行径来达到个人的利益和目的,这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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