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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变成小学生的琴酒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赤井秀一和他勉强磨合成了关系还算融洽的舍友。因此,在他看到被冠以琴酒之名的小朋友扶着门框一脸平静地站在门口时,手中的动作也不过顿了几秒,迅速恢复了流畅,在把案板上切好的牛肉都放进锅内后才慢悠悠的转过身,以一种淡定从容的姿态轻轻扬了扬头,示意他有话快说没话就滚。他不知道今天脑子犯了什么病,没有穿鞋,只是光着脚站着。不过他算不上是真正的需要成年人关怀的小孩,赤井秀一并不打算在他身上展现自己爱幼的美德。
“赤井秀一?”琴酒淡然地说,越说语气越笃定,“你果然还没死。”
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菜刀,解掉身上的围裙,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为什么这么觉得?”
琴酒冷笑一声:“除了你之外,能让我那么讨厌的人也找不出来了。”
“让你讨厌可真抱歉啊。”赤井秀一绝无半分歉意地说着,走上前把琴酒拎了出去,“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你的那位恋人。”
……恋人?什么恋人?这家伙在讲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恋人?
饶是思维敏捷如琴酒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多得足以堆成山的疑问迅速地从他脑中飘过,它们如雷贯耳,震得他四肢发麻。他把这些问题从脑子里甩开,随后得到了一个足以脱口而出的结论:“你真是个优美的稻妻语。”
赤井秀一动作不算温柔地把他放在座位上,没有再理会他。
琴酒突然觉得自己打算暂且留在赤井秀一身边摸清楚自己变小的原因的做法简直就像自掘坟墓,他可能还得自己拿铲子给自己盖上一抔土。他和面前面目狰狞的纸箱猫面面相觑,开始思考自己过去究竟在什么地方惹到了太宰治那个小孩,能让他落井下石地送给自己这么一个巨大的丑东西。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原因,于是又换了个思考方向,开始想自己过去是不是惹过那个叫胡桃的小姑娘——对了,那个小姑娘是往生堂的堂主,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和那日在他面前张扬而过的苏格兰明显是同一种设计风格。在意外变小的前几天,他才刚把这条信息汇报给boss,然后boss告诉他,事情会交给朗姆解决。
朗姆这家伙的工作效率果真不行,那么久是解决了个啥?怎么往生堂的堂主还有闲情雅致来给他送会唱歌的吹风机?
琴酒不能理解,但他已经暗下决心先和胡桃保持距离了。朗姆如果要派人调查那件事,最有可能的人选是波本,他不知道目前的波本能不能认出自己,但他不想去赌这个被波本抓走当经验包的可能性。
赤井秀一没有批准他把这个纸箱猫扔掉的请求,笃定地说随意遗弃宠物是不好的行为。在琴酒用那些刻薄的预言反驳他之前,他又娴熟地给他画了个饼:“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带着‘狗’去外面散步。”
琴酒于是下意识地扫了眼纸箱猫的四足,底部的纸板毛糙中还带着点在路面上摩擦后留下的脏污,还真像是过去有人时不时有模有样地把它牵上街遛一遛的样子。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对于普通人而言大概比见到了自己还要再吓人一点。
“为什么是‘狗’?”这句话让他打消了偷偷拆掉这个丑东西的想法,但他仍然不忘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赤井秀一头也不抬地回答他:“这个好像是太宰起的名,他说这样往生堂就猫狗双全了。”
琴酒哑然,好一个猫狗双全,他竟然生不出半分想反驳的欲望。
虽然赤井秀一目前为止都没有表现出带他出门遛这个纸箱生物的行为,但它还是凭借着那句免死金牌在琴酒面前全须全尾地存活了下来。
“你完全只会做咖喱牛肉是吗。”闻着空气中这股熟悉的味道,琴酒讽刺出声。
“有的吃就不错了,小孩子不要总是挑三拣四的,琴酒。”赤井秀一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这大概是面前这个从哪都像赤井秀一的家伙最不像赤井秀一的地方,他和赤井秀一搭档那会儿有幸曾见识过赤井秀一的手艺,那之后他便再也不敢让那个家伙踏入厨房半步。他虽然厨艺算不上顶尖,但好说歹说也是在正常人的平均水准上,绝对不会做出类似排骨味的绿豆汤这种阴间的玩意。那天他和赤井秀一一同喝了他熬出来的绿豆汤,然后同时看向对方:“你想害我?”
质问完后,他们又同时反驳道:“我怎么就害你了?”
“你的绿豆汤为什么是排骨味的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琴酒率先跟上一句,先发制人。
赤井秀一的目光可疑地游移起来,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这是第一次煮……放了点盐。”
琴酒皱起眉:“真的只有盐吗?”
“……还有鸡精吧?”赤井秀一更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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