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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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孩子舅舅和孩子外婆，颜肃之以他回归正轨的双q对这两位道：&ldo;天也不早了，此事我来收拾罢。&rdo;这毕竟是颜家的事，姜戎并不好插手太深，更深一层也是颜启的那个意思&ldo;又不曾伤到&rdo;。动手的是个小孩子，你要说她本心如何险恶，未免苛责。反是颜神佑的这个主意比较好，如果出主意的不是个萝莉的话，还要提出表扬呢。颜肃之也有几个朋友，比较著名的就是唐仪，唐中二跟御史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姜戎也担心外甥女，又看了颜神佑一眼，很不放心地对姜氏道：&ldo;神佑许是吓坏了，不要再惊着她，多带她玩一玩。&rdo;蒋氏想了一想，道：&ldo;真是惊着了，又以胡言乱语了，喝了安神汤，就睡罢。一觉醒来，就好了。不吃亏是好事，可做事也不要太深刻。&rdo;姜氏都答应了。姜戎这才对颜肃之道：&ldo;不知道府上是个什么章程，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便直说。&rdo;颜肃之绷着个脸，颇为正经地道：&ldo;且还不用。&rdo;他又不能当着姜戎的面说，我亲妈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舅回来了，她更有了靠山，三房这回死定了。家丑不可外扬，哪怕能跟老婆说，也不能跟大舅子说‐‐即使大舅子旁观了上次搞死吴家的全过程，知道楚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蒋氏又看了女儿和外孙女一眼，叹口气：&ldo;你们……好生与孩子说，别吓着她了。聪明点儿，不是坏事儿。&rdo;颜神佑：……=囗=为神马又扯到我身上了？终于，蒋氏与姜戎动身回去了。颜肃之对姜氏道：&ldo;你看孩子，我来送。&rdo;蒋氏对女儿一点头，姜氏才忧心忡忡地看了颜神佑一眼。低头牵着她的手：&ldo;来，跟娘去洗脸。&rdo;颜神佑这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太妙，总有种要被收拾的赶脚。那边颜肃之送蒋氏和姜戎出府，门口正遇到了赵忠等人离去。看到他，赵忠跺了跺脚，别过头去&ldo;嗐&rdo;了一声，就催促着走了，也不不等颜肃之跟他打招呼，也不与姜家人说话。楚丰倒是站住了，与姜戎母子点了个头。颜肃之老老实实管楚丰叫一声：&ldo;阿舅。&rdo;楚丰十分敏锐地发现，这个外甥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变化也忒快了。作为一个合格的舅舅，楚丰跟外甥的岳母、大舅子打完招呼，看他们走了，又多留了片刻，对颜肃之道：&ldo;放心，不会再叫你受委屈了。&rdo;颜肃之十分惭愧，脸上一红，低低应了一声是。‐‐‐‐‐‐‐‐‐‐‐‐‐‐‐‐‐‐‐‐‐‐‐‐‐‐‐‐‐‐‐‐送完了人，回到家里。远远看到院子里透出一点点灯光，颜肃之忽地生出一种&ldo;近乡情怯&rdo;的情怀来，十分踌躇。咬咬牙，他又回到了房里。房间里，姜氏正亲自给颜神佑梳头发。颜神佑心内十分不安，不管她做得对不对，总得给个说法吧？断不至于两句话就把她打发了，现在还什么后续处分不给。总觉得长辈们在酝酿什么阴谋似的，现在不说话，等想好了，就要收拾她。直到此时，颜神佑才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后悔之心了，随即又被她自己给拍掉了。一年三百六十日，每天都在装萝莉，这种摧残身心的事情真不能做太久。常识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她想争夺话语权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全家都在京城，一块根据地都没有，十分地不保险。再不开始动手就来不及了，反正她一直不正常。颜肃之终于进了门来，也不说话，就闷声不吭坐一边儿看着。看着姜氏和颜神佑心里都发毛。姜氏加快了手上的动手，三两下，给颜神佑梳顺了头发。原本姜氏是打算晚上搂着闺女一块儿睡，用母爱温暖她闺女，告诉颜神佑：有人疼你，你别这么早熟行吗？现在这样儿，姜氏不大敢留颜神佑了，打发她回房去睡：&ldo;阿琴、阿竹，服侍小娘子去歇息。生起炭盆来，将脚炉子装好炭，给她放被卧里。&rdo;她得应付了丈夫，将他打发走了再去女儿房里陪睡。飞快地打发了女儿走，姜氏得先确定丈夫是不是真的开始变正常了。颜肃之想的却是：正好有事儿要跟老婆商议，小孩子还是不要听的好。也就默许了姜氏的安排，还对阿竹道：&ldo;屋里生火干燥，烧壶茶水放着，小娘子口渴时斟来与她喝。&rdo;阿竹从来没跟颜肃之打过交道，听到他这吩咐，也傻了一下，才应了一声：&ldo;是。&rdo;旁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匆匆挟裹着颜神佑走了。颜肃之看着大家像躲土匪似的避着他，心里的苦涩更甚。清清嗓子：&ldo;我有事跟你说。&rdo;姜氏道：&ldo;郎君请讲。&rdo;这客气的。颜肃之看着姜氏文静的脸庞被灯光映出橘黄的暖色，十分不好意思地道：&ldo;是神佑。&rdo;姜氏沉静的表情裂了，抬起头来：&ldo;怎么？&rdo;颜肃之皱眉道：&ldo;小孩子家，用心太过了，不好。以往是我的疏忽，弄得……嗐，她这样想得太多，耗神费思。明日起，外头的事情都交与我，你只管带着她玩。我知道她聪明些，你就带她读些书，教她弹弹琴、合合香。我去寻摸些正常女孩子爱玩的玩具来。教她……软和些吧。她合该无忧无虑的。&rdo;姜氏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低低应一声：&ldo;好。&rdo;颜肃之有些手足无措，灯下看美人，是越看越美的。可惜颜肃之……忽然没胆了起来，觉得自己冷落老婆这许久，他不好意思伸手了！咳嗽一声，道：&ldo;你也早些安歇了罢，我去收拾外头的事儿。必要讨个公道才好。&rdo;&ldo;嗯。&rdo;姜氏看着颜肃之出去时还不忘将门带上，就觉得丈夫似乎是真的有心改好了，一时百感交集，却又有疑虑：纵使想变好，他能变得好么？今天的事情给她的震撼太大，姜氏辗转反侧，直到寅初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那边颜肃之也是，他虽然有心变好，然而中二期开的脑洞依旧在。回到书房里，换了件衣裳，他就出门了。其时有宵禁，到了时间就封街了，除非有京兆、宰相等人的手令，否则不得于宵禁时上街。抓到了也是要罚的。颜肃之却不管，换了身深色衣服，他东绕西钻，跑唐仪家去了。唐仪也去了郁家寿宴，颜肃之中途退场，他却留得比较晚。他妻子与郁夫人蔡氏乃是本家，两家也算有亲戚，便多留了些时候。颜肃之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睡呢。听说颜肃之来了，他急忙披衣起来，命整治了两桌茶点，往书房里一送，两人关门密谋起来。颜肃之开门见山地道：&ldo;唐大，有件事情，你帮我不帮？&rdo;唐仪道：&ldo;怎么干，你说！&rdo;颜肃之与他咬了一阵耳朵，两人喝光了一盏茶。唐仪开心地道：&ldo;你早该这么干了！你家那老头儿，他喜欢什么，你就该砸了什么，看他还敢欺负你！&rdo;颜肃之苦笑一声，看一看唐仪，心说，我的麻烦可不止那老头儿，我们全家，除了媳妇儿正常一点，其他的都不是正常人呢。&ldo;我本不想闹太大，岂知……&rdo;唐仪道：&ldo;我正想问你呢，都说神佑伤着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是听说楚太尉也去了，我都想去你家了。你家三房那一窝子都不是好东西！小崽子不懂事儿，老畜牲也不懂么？那是谁教的？&rdo;颜肃之道：&ldo;我阿舅倒是挺好‐‐我正有事要问你，小女孩子，玩什么好？我看神佑，有些太……呃……严肃了。&rdo;唐仪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ldo;我看神佑挺好的呀，d！我怎么就生不出儿子来呢？&rdo;一抹下巴，&ldo;不瞒你说，你要今天不来，我明天也要寻你去！上本的人我都想好了，放心，你且回去，我去寻他去！&rdo;于是唐仪也换了身深身衣衫，趁夜去了另一个狐朋狗友家，发了指令，又回来跟颜肃之报告。颜肃之得了消息就要回家去，唐仪道：&ldo;这么晚了，还回去做甚？与我一道安置了罢？&rdo;颜肃之道：&ldo;明日我须得从家里出来，方显得不知此事。&rdo;唐仪一想，也对：&ldo;路上小心。明天我管我舅要几道手令，咱宵禁后就不用躲躲藏藏的啦。&rdo;‐‐‐‐‐‐‐‐‐‐‐‐‐‐‐‐‐‐‐‐‐‐‐‐‐‐‐‐‐‐‐‐。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唐仪找人上表，另有两人也上了表，这内容却有些许不同。开头却是大同小异，都从家教入手，自颜静姝扯到颜平之‐‐教女无方。后来就不大一样了，唐仪寻的人，是照着颜神佑的版本来的，难得另一位御史几乎与这个版本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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