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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便不吭声了,小脸上流光溢彩,充满着向往之意。
小姑娘家,很容易满足。
说着话,赵歌和小花已经将面条一碗碗端上来,每人一大碗肉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赵歌自己是一小碗,就坐在范鸿宇身边,一起吃。
“鸿宇,厂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总觉得,你把乔书记鼓动出来争这个厂长,还是有点不大对头……”
赵歌一边吃面一边问起农机厂的事。她虽然离开了农机厂,但依旧和工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父亲也还在厂里上班。
范鸿宇吃了一口面,望着她,微笑问道:“怎么不对头了?”
赵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也许我想得不对啊……”
“呵呵,没关系,不管对不对,你先说说看,反正就是闲聊。”
范鸿宇鼓励道。
对赵歌,他有着和对夏言一样的“要求”。
同样,赵歌和夏言都是聪明过人,唯一缺少的,就是经验。所谓经验,不一定要亲身经历,思考,阅读,观看以及和别人对话,都能积累经验。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是不想让方文峰当厂长。可是乔书记这一出面,张阳不也很麻烦了吗?乔书记资格老得很,上面也有关系。”
听赵歌如此说,夏言和朵朵都一起望向范鸿宇,显见得他俩心里,也是一样的疑虑。
阻止方文峰当厂长,固然是大家的心愿,若是连累了张阳,那又不好了。
范鸿宇笑道:“歌儿,给你纠正一下。我主要不是阻止方文峰当厂长,主要是想推动农机厂的改革顺利进行。”
他对赵歌的称呼,不知不觉间,就由“歌儿姐”变成了“歌儿”。赵歌虽然比他大两三岁,终归大家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称呼上没必要太拘谨。
赵歌连忙说道:“对的对的,是这样……”
夏言插口道:“二哥,真要落实你那个改革方案,还得是张阳。其他人,无论谁当了厂长,那都不行。”
“你们是不是想着,现在竞争就在乔书记和张阳之间展开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
夏言有些诧异地反问道。
范鸿宇微笑说道:“不,问题没那么简单。你们最少还漏了两个人。”
“还漏了两个人?谁跟谁啊?”
“方文峰,吴厂长。”
“这话怎么说的?二哥,你给咱们解释解释。”
夏言来劲了,连面条都不吃,连声问道。
赵歌和朵朵本来就不怎么饿,只是陪着大家吃点,如今自然停下筷子,很关注地望着范鸿宇。
“吴厂长肯定还是向着张阳的,这个不用多解释了,大家都清楚。关键是乔书记和方文峰,他俩本来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现在也较上劲了。一方依旧是精诚团结,另一方却分崩离析,张阳的胜算只有更大。另外最要紧的是方文峰,他绝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一定还要争。只不过怎么样去争,这个就需要好好动脑筋了。如果我是方文峰,直接和乔书记张阳同时打擂台,肯定不明智。所以,现在对于方文峰来说,最重要的依旧是争取乔书记的支持。只有说服乔书记,放弃竞争,继续支持他,他才有机会。”
“这个怕是很难吧?乔书记已经出马了,还能缩回去?”
“夏言,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关键是要找到正确的切入点。我相信,方文峰能找到这个切入点,就是有点冒险罢了。”
范鸿宇说着,脸上闪过一抹微笑,带着明显的讥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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