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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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打算回家去。&rdo;周尽欢说：&ldo;我年纪大了，回家乡找个差不多的工作，相亲嫁人。这剧本早好多年都写好了。&rdo;&ldo;你这么回去，你甘心吗？&rdo;&ldo;我不甘心又能如何？&rdo;周尽欢自嘲一笑：&ldo;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大玩家制定规则，我这个蝼蚁又能做什么呢？只能被玩死而已。&rdo;见周尽欢这么消极。左衡娇觉得又心急又心痛。她一脸愁容，许久，她才说：&ldo;很久以前，在你答应霍期以前，宋演多次来找我，美其名曰&lso;谈心&rso;，其实就是想打听你的事吧。&rdo;冷不防提及宋演的名字。周尽欢刚喝了一口啤酒，冰镇的温度一度从她嗓子眼冰到了心里。左衡娇的话还在继续，周尽欢一直没有说话，最后静静听着。&ldo;当时我对他很不信任，我问他&lso;你喜欢欢欢什么&rso;？&rdo;说起这些事，左衡娇忍不住笑了起来：&ldo;他当时好像猜到我会这么问一样，特别得意地回答我&lso;因为周尽欢身上有股蛮劲，让人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rso;。他说这就是&lso;正能量&rso;。我当时真的觉得这个词很土，可是我后来想了许久，这么多年我作为你的朋友，贪婪地从你身上得到了很多正能量，我今天好好站在这里，没有变坏，没有被绝望打倒，都是因为你。&rdo;&ldo;欢欢，即使你是蝼蚁，你也是能撼动大象的那种。&rdo;左衡娇紧紧握住周尽欢的手，坚定地说：&ldo;留在江北吧，既然宋演能重新开始，你也一定可以。&rdo;……和左衡娇一起吃了很多烤串，又喝了不少啤酒。周尽欢回家后在阳台上坐了许久，吹着风唱着歌，想着满腹的心事。中秋节后，天气就开始越来越冷了。江北的秋天很短，前后大约也不过一个月。周尽欢身上穿着衬衫，觉得有些冷。秋天总是干冷，夜里云层很厚，遮住了漫天璀璨的繁星。看着灰蒙蒙又很暗沉的天空，周尽欢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如同这天空。虽然很极力想要拨开这些云雾，却始终还是一团糟。想起左衡娇说起宋演的那些话，借着酒意，她拨通了宋演的电话。不管过去多少天，她还是觉得憋着许多话，她想和宋演说点什么，虽然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其实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ldo;喂。&rdo;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宋演的声音低沉而醇厚。电波里时时传来空港广播里各种航班信息的中英文播报。&ldo;你在机场？&rdo;周尽欢震惊地问。&ldo;嗯。&rdo;宋演还是冷静而自持，他温和地说：&ldo;坐在候机室，正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rdo;&ldo;想的结果呢？&rdo;&ldo;正想着，你就打来了。&rdo;宋演笑：&ldo;还算有点缘分吧。&rdo;&ldo;你要飞去哪里？&rdo;宋演沉默了几秒，回答：&ldo;德国。&rdo;&ldo;……&rdo;周尽欢只觉得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一时竟然词穷了起来。就在两人握着电话沉默的时候，宋演那边突然传来声音，一个低沉的男声喊着：&ldo;宋演，登机了。&rdo;一直没说话的宋演握着手机，气息还是一直的频率，他似乎动了动，半晌才说：&ldo;平时去哪里飞机都晚点，今天倒是很准时。&rdo;&ldo;你要去多久？&rdo;周尽欢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ldo;不知道。&rdo;&ldo;还会回来吗？&rdo;面对周尽欢的提问，宋演没有直面回答，他停顿了一会儿，缓缓说道：&ldo;那天你问我，要重新开始的是工作还是你。其实我没有答案，生活重新洗牌了。有很多事情，我不想，却还是必须接受。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rdo;&ldo;……&rdo;&ldo;周尽欢，&rdo;宋演一字一顿说：&ldo;如果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如果我们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新认识一次？&rdo;四个月后阳光穿透落地玻璃洒进办公室，温暖而灿烂，在冬日显得格外珍贵。然而这阳光却被彻底辜负，没有一个人为它驻足。忙碌的脚步声不绝于耳，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这是一个争分夺秒的职业战场，所有的人高度戒备在自己的岗位上，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周尽欢提前半小时就来了公司，打完卡以后就没有闲过。虽然所有的工作都是之前就已经做好的，仍然谨慎地又check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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