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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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第1页）

微风掠过江面，泛起皱褶的水纹，当小白重新回到卧室，窗外的天空已然飘起疏落的雨滴。看着窗外飘摇的风波，画落星星点点，小白又再陷入疑惑。

那段漂亮的行书，所指的是什么呢？还有他，真的曾在那个时候对玶枫有过伤害吗？这真是可怕。可是想着，又觉得，那个时候的他们似乎确是有过某种挣扎的，但那样高渺的女子，他怕也没有相伤的资格吧。而看着窗外瞬间又变的急切的雨，又似乎想起一件和玶枫有关的事，他似乎曾因这个女子，赌气整整一年在雨天不曾打伞，无论那一天的雨有多大，可是赌气的是什么却又再想不起。而这样想着，又觉得，对于他们的过往，这哪里是他不善待玶枫，完全是玶枫不善待他吗。这样想着，又感到心安理得了。

那个午后，窗外的雨，越下越发迅疾起来，室内也越发变得昏暗了，那种昏暗的感觉，又让人昏昏欲睡。后来小白在思绪中，又一次断片，却再也想不起更多了，不觉中也泛起倦意，陷入了梦中。

小白在迷蒙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梦中的离暮，而此时的离暮也同样正下着一场急雨，就像梦外的世界。而听着那雨声，小白不觉一阵心悸，便欲用目光去寻雪见老师，而当他转头的刹那，却发现雪见老师却在他的身边，也同样在望着他，眼中缀满泪水。

雪见老师，你怎么了？小白看雪见老师泪眼婆娑，又不觉慌了。

小白，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善待人家呀！嘿嘿。雪见老师看着小白那紧张的样子又破涕为笑。

啊？雪见老师，你怎么也这样说我呢？难道我记忆中的那个玶枫又是你吗？可是……

小白，当然不是了，不过你可是什么呀？可是我没有她好看是吗？哎呀呀，人家本来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的，这下要真伤心了。

哦，雪见老师，是这样呀，不过刚才我真得担心。那你能告诉我，那又是怎么回事吗？

小白，当然能了，不过要看你的表现呢，你可是答应人家要教人家下棋的，教得好，就告诉你。还有不要叫她玶枫，你知道吗，那是个非常恶毒的说法，哈哈哈。说着雪见老师眼中又闪过得意。

嗯，好吧，雪见老师，那这棋我们怎么讲呢？你想从哪一节开始？

小白，当然从头开始呀。那才有感觉。

淅沥的雨声中，两人眉目顾盼，几句闲语，小白便接过一摞教程，依雪见老师，开始讲起棋来。一从头开始，便讲起历史渊源，直追溯到上古的中国，讲着又觉心中突然涌动起情怀，这感觉真好，又不觉自恋起来，遥想当年他在大学时传道授业，怕也一定听者云集，是给人美好的享受。可是讲着讲着，又发现气氛又真是尴尬，因为就在他自己陶醉间，不知什么时候雪见老师，竟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盘边摆起了棋子，那形状像极了扑克牌中的黑桃，这又是什么态度呢？真是岂有此理。而看着那就快摆完的黑桃，小白越发感到好不开心，好不想继续讲了，就想打断雪见老师，可是看着看着，又感到无法抑制的开心了，因为突然想起，似乎在他曾经讲棋的时候，也曾有人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摆过这种形状，那个人好像是叫老虎哥哥，是他的团队的另一位成员，而对于那个时候他的大学，老虎哥哥又可谓棋高八斗，是高手中的高手，小白亦只能望其项背不及，而这样想着，小白，又觉得雪见老师这黑桃摆的真好，这说明雪见老师也会成为一个高手，这黑桃摆的真是前途无量，得见这样的黑桃，是他的光荣，于是便也不敢打断雪见老师了，继续自顾自的又讲起了。

那天小白自顾自的讲完历史渊源，再看身边的雪见老师，竟然不止摆完了黑桃，又摆了红桃，梅花，方片，这又是连他的老虎哥哥都未曾摆出的，越发觉得雪见老师一定是可造之材，真好。便又继续往下面讲，讲基础的攻防的思维，而这个时候雪见老师也终于不再摆棋子了，眼中又闪着一阵阵惊讶，那种惊讶叫做恍然大悟。可是当小白又继续给雪见老师看一些简单变化，要雪见老师计算的时候，却见雪见老师的眼中又变的怨念了，好久都算不出一道来，又抱怨小白，干嘛把教程编的这样难，简直是诚心。这又让小白感到不解，能够摆到方片的雪见老师，怎么这样简单的变化都计算不出来，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犹不及，比老虎哥哥还会摆的雪见老师便蛮不是那么回事了。

小白看那些简单的变化，雪见老师却越算越吃力，又觉得或许又是自己讲得不够好的原因，棋便也讲的越发细心起来，可是讲着讲着，又发现雪见老师望着他又专注又温柔的样子，原本怨念的眼神又变的迷离，怕是听得又沉醉了，这就更没心思算棋了，这样又是不行的，于是又讲得不敢那么温柔了。可是随着小白又不那么温柔了，雪见老师似乎清醒了点，但眼神却又变得很是不乐意，又显得欲罢不能，说刚才那样最好，别停。而见小白又不答应，又撒起娇来，又说小白倒也可不再那么温柔，那就要小白给她奖励，才接着算，这又让小白很是无奈，又遥想当年他在大学时传道授业，似乎是没有人敢提这些无理要求的，真拿雪见老师没办法，这叫什么事，这可是讲棋呢，真是太不严肃了，真是麻烦，真是岂有此理。

小白为雪见老师讲棋，讲到此处，两人不禁竟僵持起来，小白觉得自己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传道授业的事又是无比高尚的事情，怎么可以讨价还价，讲条件，便万万不答应的。而雪见老师，见小白这个样子，边撒着娇，眼神又变得痴痴，又说小白这刚正的样子，又真好，这是大丈夫才有的风骨，她喜欢，然后就与小白更加僵持起来，脸上越发欢喜了。

那天，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后来雪见老师似乎又觉得这样又不那么好玩了。于是又幽幽的对小白说，其实她向小白提要求也不算过分的，为了她学棋小白还是应该配合的。因为那个失忆前的小白，在大学传道授业时也有类这样的时候，这叫因材施教，尤其那个时候小白有个徒弟，讲棋的时候，小白就是几乎有求必应的，所以她才也想要。而小白听雪见老师这样说，却感到疑惑，或许是有过那样的时候，但这个事真的靠谱吗？因为不只记不得还有过这样一个徒弟，还因为，如果这样讲，那这一本教程算到毕业也算不完呀，认他做师父岂不是倒了大霉，便又愿闻其详。于是雪见老师又继续说，当然他的那个徒弟却不可以跟她比，因为他的那个徒弟又是好聪明的，算棋的速度绝不比小白慢多少，所以虽然也是讲条件提要求，但却是不耽误事的。而小白听雪见老师这样说，又觉得看来这事还甚是靠谱，又感到阵阵自恋了，真是其师必有高徒呀，看来那个失忆前的他，不止有原则，还真的懂得因材施教。所以又对雪见老师说，那现在的他不止有原则，也是要因材施教的，就更不能同意雪见老师的要求了。

雪见老师听小白这样说完，瞬间就感到天昏地暗了，又觉得哭笑不得，小白这哪里是大丈夫，这是大大的丈夫呀，小白这个人真硬的可以，不过她真喜欢，这样的小白又真是有趣。而这样有趣的小白，她又怎么能不调戏呢！于是又继续磨着小白，又说其实那个在大学传道授业的小白，不只只这样，还有时会只为一个学生的缺席，再单独牺牲时间加课，有时又会更大的牺牲，饿着肚子来讲，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真是要了命。但总之那个时候的小白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所以这么对她，是厚此薄彼，她要伤心呢。然后又说，还有小白那个因材施教的逻辑就是更不对的，正因为她不是那样聪明，小白才更应该给她体恤呀，这样才有希望。而这一次小白听雪见老师这样说，才终于觉得，似乎是这么回事呀，确实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那还是由着雪见老师来吧，于是两人终于不再僵持，这棋又继续讲了。而这一次小白的棋讲的又变得即温柔，又时不时算到某个变化，就会答应雪见老师的一个个要求，而雪见老师听着棋，眼神也变的时而欢喜，时而恍惚，在欢喜与恍惚中，这棋却算的越来越慢了。

那天离暮的雨，在呢喃中，整整连绵了一天，直到入夜，小白在这连绵的雨中为雪见老师讲着棋，也似忘却了时间直到入夜。后来整个屋阁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雪见老师便点起灯来，一切继续。在微弱的亮光中，那一刻，小白又似陷入恍惚，又想起在他大学传道授业时，亦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吧，就在那叫做a区食堂的地方的三楼，作为最先熄灯的地方，他就在那深沉的夜幕中，在听众的手电光中讲着最后的变化，直到一切结束。想着，整个人又陷入了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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