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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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6（第1页）

细碎的雪花在窗外飘洒着，映着银色的月光，将窗内的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色的光晕。这天夜里当小白进入梦乡，他发现自己竟身在一辆行驶于雪夜的客车上。雪见老师就在他相邻的位坐着，一席白色的羽绒衣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细长的马尾向一侧散落，露出侧脸，正假寐着，脸上时而划过陶醉，朦胧的光影中像一朵圣洁的莲。

小白看着假寐的雪见老师，竟又有些一时疑惑，此夜雪见老师怎么又一下穿的这么多，因为这空气中真的涌动着寒冷吗？可是他却并未感受到。而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雪见老师吗？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雪见老师，是让他少些负罪感的。

小白感到疑惑，便去叫身边的雪见老师，想知道这是哪里？雪见老师又要带他去往何处？可是当他轻唤雪见老师，却怎么唤，雪见老师又并不回应，于是小白终于也不那么轻柔了，于是雪见老师也终于睁开眼，望着小白却又皱起眉头，又说小白真是烦人，又说她当然听得到小白在叫她，可是她就想感受在小白身边入眠的感觉呀，小白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又说小白是要配合她的，然后说着又闭上眼睛，又假寐了起来。而小白看雪见老师这个样子，觉得雪见老师今天真是古怪，这又是中了什么邪？不过既然雪见老师高兴，那也罢，那就且听雪见老师的吧，于是一个人望着一片朦胧的幻影，发起呆来。

小白在一片迷蒙的白光中发着呆，窗外飞雪不住，听着身边的雪见老师不时陶醉的哼呀声，又觉得就这个事就真的那么有趣吗？然后在白光中他也似乎记起了这是哪里，这似乎就是他高中走读时的校车，那一个个晚归的寒夜，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而这样想着，他又想起那晴雪中的街口的映像，又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吧，那朦胧的视角就如此时一般，一切都萦绕在模糊的白色之中。

小白想起了这些，突然间车内的白色幻影也开始随着他的回忆，莫名淡化起来，空荡的校车中越发显得空旷了，这又让小白感到好奇，便又用目光将这越发空荡的校车扫寻，而余光中，他突然发现，就在过道的另一边几乎相同的位置，如镜像般，不知何时出现一对少男少女。那男孩看起来很像他，不过却更加瘦削憔悴，而那身旁的少女亦如雪见老师穿着厚厚的羽绒衣，倚在男孩身旁睡着，月光中，那张像极小倩的脸美丽极了。

小白看着车内突然又现出这一男一女，又感到阵阵恍惚，又有着不好的感觉，那个女孩究竟跟他是怎样的关系？这个女孩真的不是雪见老师吗？虽然雪见老师的话，他还是该听的。不过想着，又还是忍不住就想立刻走到过道的那一边，将那女孩叫醒问个清楚。可是这样想着，又不敢了，他突然觉得是否今夜雪见老师正带他经往过往的时光，是否他的出现又会将一切错乱起来，当他再回到现实一切也将改变，或许滢儿也将不在，而这样想着小白突然感到莫大的悲伤，虽然他和滢儿的伟大爱情他依然记不起，但却真的不再敢动了。

小白，你还算挺有良心吗。哈哈哈。小白犹豫间，突然身边的雪见老师又睁开了眼睛，揶揄起小白。

嗯，雪见老师，这么说我和她相遇于我的高中对吗？可是我和她又是怎样的关系？那个时候的我还在想着娴才对吧？小白看雪见老师突然这样说他，却又问起无关的话。

嗯，小白，那个时候你是还想着娴倒是没错，但是你和那个女孩也有的算的？算精神出轨，算*出轨？哈哈，不吓唬你了，其实因为你还想着娴，你和她在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发生。

可是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可是失忆后的我除了娴，又还会总想起她？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白怎么说呢，你和她之间的没什么大不了，不等于对你就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是大大的得了，哈哈哈。

哦？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这么神奇。小白听雪见老师的话，越发感到云里雾里了。

小白，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呀？其实人家就喜欢看你这懵懂又好奇的样子呢，让人家再调戏你一会好不好，不要这样着急。嘿嘿

嗯，确实很想知道的。

好吧，既然这么想，那我就少调戏一会好了，一会就说给你听，不过是看在你刚才想起滢儿那个小可爱，那么有良心的份上。小白你可千万别想多。

雪见老师，一边说着，又突然不再理小白了，自己又自顾自的腻歪了好一会，而小白看着雪见老师那沉溺的样子，倒也不急了。后来当雪见老师终于腻歪够了，决定开口为小白讲起关于那个“小倩”的事，那车厢内的白雾般的光，又变得浓厚，一切变得影影绰绰，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那过道对面的少男少女再也看不到了。

雪见老师对小白说，那个“小倩”其实有着和娴发音相同的名字，这似乎就像绕不开的轮回，真是神奇，不过还是就叫她小倩吧，因为一会当她讲起，怕讲着讲着就要傻傻分不清。而小白和这女孩的相遇确要从他的高中说起。

那一年，小白初中毕业，最终选择了离开这小城区，去往这城市中另外的地方读书，因为初中的整整四年，除了关于娴的回忆，一切都那样不堪回首，让他想要逃离，那个时候的他是需要治愈的。而最初的那段高中时光，对于小白，却又似乎并未改变着什么，除了再也不用见到那些不想见的人，那样一种孤独与落寞的情愫依然继续着，每天在晚归的校车上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想着娴依然是他最大的慰藉。而小白最初的高中时光，也便那样在平淡如水中缓缓而过，直到那年一个深秋的夜晚，与那小倩不期相逢，后来他的生活终于有了新的色彩。

那个深秋的夜晚，室外的天气已然变得有些寒冷，那夜的月亮高高地悬在天边，明亮的吓人。小白又一次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去乘车的路上，诺大的操场已近空旷，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来当他转过头的瞬间，便看到原来是小倩，那个时候的小白与小倩还并不熟络的，只是知道这个同车的女孩是住校的，所以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并不多，那天月光下，女孩脸上忧郁又妖冶，确像那电影中的小倩，好看极了。

那天夜里，两人那样相见在晚归的路上，便就一起行了一段路，后来最后上车的两人又坐在了一起，但又相顾无言。小倩显而易见的疲惫，而小白又觉得他该为娴守节吧，虽然那个时候是否还能再见到娴，他也不知道，后来小倩便在小白的身边沉静的睡着了，而小白又一次望着窗外的月陷入对娴的思念。但他和这女孩的故事却从那一刻毫无征兆的开始。

那天之后，小倩连续许多天都会随校车走读，每天又都会与小白坐在那同样的位置，两人也终于有了交流，虽然小倩为什么从那天之后便不再住校了，对于那时的小白是一个迷，不过似乎亦和那段在校的生活有关，他便也并不去问。而每天那乘车往返的时光两人也大多就像那一夜的相逢，有时聊着，小倩困了，便就会在小白身边睡去，剩小白一个人又想着娴，又傻傻的开心。

那个学期，从深秋到初冬，天气越发寒冷，每天清晨车窗开始挂起白霜，小白早小倩一站上车，每天便习惯透过那朦胧的玻璃，望着晨光中站在街口的小倩，有时冷风吹起小倩的一缕发丝，散乱在脸上，看着小倩那妩媚的样子，小白又总会感到一阵温柔，这样的感觉除了想起娴的时候再未有了。

后来终于有一天，当校车又一次行驶到那街口，那个早晨，当小白透过车窗，却并未看到小倩的身影，那一刻小白突然感到怅然若失，那感觉就像几年前，娴突然离开，那样的感觉并不好，小白又突然很害怕，似乎某种情愫正暗涌着，可他是不该对不起娴的。而那一天小倩迟到了，后来当看着那条街的尽头，远远跑来的小倩，小白却又莫名欢欣，那一天小白感到负罪。

那天之后，因那女孩，陷入矛盾，小白突然每天开始不再敢见小倩，可是每天见到小倩又都会好开心，像想起娴。虽然在一起的每个夜晚或清晨，他又会开始有意躲闪着，但白天，每当课间，小白又总会在走廊里流连，希望在走廊里与小倩相遇，看小倩对她笑，又会很开心。也有时，在经过老师的办公室，看到里面在问着题的小倩，他也会进去，在他的老师那，佯装请教，只为出现在小倩的眼前。

晚归的校车上，小白开始躲闪，有时还会和小倩坐在一起，有时又会一个人坐到另外的地方，像那个深秋的夜晚之前，后来在又一个独坐的夜晚，小倩突然来到小白的身边，坐下，毫无征兆的问小白是否有过喜欢的女生，于是那个夜晚，小白便对小倩讲起了娴，起初眼神中闪着好奇的小倩，渐渐地又变得黯淡了，气氛也变得古怪，那天小倩的样子对于小白一直是一个谜。后来几天之后，小倩又突然对小白说，要给小白做个有趣的测试，用姓名笔画，来算和喜欢的人的未来，而小白那一天想承认又不敢承认自己已然对小倩动了心念，便说他也不确定他喜欢的那个人的笔画，而小倩听小白这样说，脸上又闪过纠结，那天小倩的样子对于小白又成为另一个谜。

那第二个迷发生的第二天的清晨，小倩又如往常坐在小白的身边，却突然对小白说，她已决定转学，离开这里，那一刻小白又突然感到很悲伤，就像几年前娴的不辞而别，却又似乎不像那时般绝望，或许不再有那无望的等待，又或许曾经历，便不会更悲伤吧，只是那个清晨，小白又变的沉默了。

小倩离开的那个夜晚，两人又一次坐在一起，陷入沉默，直到校车在夜色中又一次停在那街口，小倩即将离开，或许小倩也将像娴，她们是否还有缘相见，一切未知，那一天小倩即将下车的时候，突然拉起小白的胳膊，要小白送她下车，于是小白就送她下车，却依然沉默，后来透过车窗看着小倩的背影消失在那街口，心里无比黯然。

小白这短暂的惊情，在告别后，又只留下一场落寞，那之后又重陷入一场场孤独的思念，在每个夜幕中的时刻，有时想着娴，有时是小倩，有时两个人一起想，想着的时候，又会很开心。而小倩走后，他也曾给小倩写过一封信的，也通过几次电话，但后来也便少有联系了，因为那个时候的小白，觉得小倩总不该如自己，总沉湎在过去，后来小倩又换过几次电话，直到有一天，终于再也联系不上了，一切又似当年，只剩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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