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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鹏和楚慧珍失望的离开餐房。
姗姗和秦艾琳起身意欲离去,云帆一把拽住姗姗道:
“姗姗,如果说我陆云帆对你耍了伎俩,是我卑鄙,是我无耻。但从内心来讲,也从未想过要伤害到你。无论如何,我对你的兄妹情义是真心的,是发自肺腑的。可是你呢,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感情里除了爱,不也有着欺骗和不择手段吗?”
姗姗一怔,甩开云帆的手,“陆云帆,我告诉你,我傅姗姗不会同意离婚的,即使你陆家不顾羞耻,不要门楣,我傅家不可丢了祖祖辈辈在乌镇,在彝县竖起来的名誉和声望。陆云帆,我傅姗姗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和那个小贱人永远都没有可能。”
“姗姗,”云帆道:“我了解你,你只是嘴上凶狠,对不对?其实你本质善良。”
姗姗凝视着云帆,“不错,我原本善良,原本无忧无虑,原以为从小到大一心痴爱的云帆哥哥与我一样内心痴爱着我,可是没想到我却是南柯一梦。陆云帆,现在的我之所以会刁蛮,之所以会无理取闹,之所以歇斯底里,之所以心中充满怨恨,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都是拜你所赐。不过,没关系啊,因为有你的因,才会有我的果。我们两个也是天生的绝配。不是吗?”
云帆摇摇头,意欲再次抓住姗姗的手,秦艾琳见状,抬手再次给了云帆一个响亮的耳光,将云帆一把推开,而后握住女儿的手汹涌着怒火离开。
楚慧珍回到西苑后,再也止不住内心的哀伤,任凭眼泪喷涌而出,哀怨的望着丈夫道:
“展鹏,我们该怎么办?”
陆展鹏沉脸静思着,无声的摇摇头。
楚慧珍见丈夫同样一筹莫展,几乎要哽咽起来。“儿子这么做,从此以后我们如何面对傅家,面对老夫人,面对艾琳,更是无言面对离去的柏文。展鹏,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阻止,必须足够的理由说服我们的儿子。”
陆展鹏脑子里闪现着刚才的情形,反复回想着刚才儿子的言辞,从未有过的失望和无助。
楚慧珍见状,禁不住埋怨丈夫道:“展鹏,你的威严哪里去了,难道你的威严被儿子的坚定淹没了吗?”
面对妻子的质疑,陆展鹏依旧沉思着不予回应,不知道应该如何扳回儿子的思想。
稍后,陆展鹏起身走进书房,铺开宣纸,取出笔墨,在纸上宣泄着对不训儿子的怨恨,宣泄着自己的无能为力。适才在餐房里,陆展鹏从儿子的目光中看到了儿子对寒烟的至死不渝,看到了儿子对姗姗的宁可玉碎不可瓦全。没想到在商海里叱咤风云,没有敌手的陆展鹏却被儿子的婚姻问题愁闷得束手无策。
秦艾琳步出餐房后,捉着女儿的手朝东苑走去,姗姗突然意识到阿朱还没有回来,慌忙止住脚步对母亲说道:
“娘,阿朱去取庚帖还没有回来,会不会……”
秦艾琳一怔,伸出双手抚摸着女儿的面容,给珊珊拭去脸庞的泪痕,“姗姗,放心,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
“娘,”姗姗道:“我是说庚帖,奶奶会将庚帖交给阿朱吗?”
秦艾琳面部一个鄙夷的微笑,“女儿,你以为呢?”
姗姗顿了一下,摇摇头。
“阿朱一个下人去拿庚帖,奶奶又怎么会交给她呢?也说不定这会子奶奶连阿朱是谁都认不出来。”姗姗说着,脸上突然露出质疑,“娘,你明知道阿朱会无望而返,那你刚才为何……”
秦艾琳沉思了一下,“别说阿朱会无望而返,就连娘亲自去拿,都不一定能拿到。因为娘根本不知道木箱的钥匙在谁的手里,根本不知道木箱里有没有合婚庚帖。娘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我们母女俩的气势不能被云帆的嚣张给淹没,娘是傅家的掌门,怎可任由陆云帆在我傅家任意妄为。”
姗姗再次想起被云帆诓去的庚帖,“娘,这么说,我厢房里的那份庚帖是真的了?”
“不,姗姗,只是娘错写了寒烟的生辰而已。”
姗姗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才明白过来云帆离婚的因由所在。既然云帆取走的庚帖并不是真正的庚帖,那么,寒烟遗孀的身份依然存在,依然无法抹掉。云帆与寒烟若是在一起,必然要背上有悖伦理的骂名,这是公爹和婆婆绝不会允许和答应的。想到这里,姗姗似乎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愤恨依然没有减少。
在这一天里,宅院里的下人们除了阿梅和阿海,每个人看到夫人和小姐都在小心应对着。唯恐自己稍有差池便会遭到夫人和小姐的一顿耳光。特别是阿朱,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反复思量着。冬雪暗自庆幸自己有了好的主子,阿川少爷和莲少奶奶给自己带来了幸运带来了福音。
云帆回到书房里,默默的静坐着,脸上虽然有沮丧的迹象,却又闪现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一顿原本愉悦轻松的早餐被云帆的惊雷霹雳的不欢而散。阿兰端往正厅的早餐又原样端回了餐房。
阿兰犹豫了一下,又端着一份早餐送至云帆少爷的书房里,见云帆少爷静静的呆坐着,禁不住疑惑,问道:
“云帆少爷,你一向做事沉稳,今儿早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嘛,为什么要跟小姐提出离婚呢?”
云帆抬眼看了一眼阿兰,“阿兰,刚才你去正厅,先生和太太怎么样?”
阿兰想了一下,“云帆少爷,太太一直在叹气,眼睛里似乎还有些潮湿。只是先生这次好奇怪啊,只是黑着脸静坐着,一言不发。哎,云帆少爷,先生这次为什么没有像上次那样对你动用家法呀,是不是先生被你和寒烟的爱情感动了?我就说嘛,先生虽然看上去严厉,也并不完全是铁石心肠嘛。”
云帆摇摇头,“阿兰,你知道平静的背后是什么吗?”
阿兰睁大着眼睛,“阿兰不懂,云帆少爷,是什么?”
“是更大的爆发。甚至是一场山崩地裂在等待着我,是一场地震在等待着我”。
“啊,”阿兰一阵惊怵,颤抖着身子,“云帆少爷,阿兰这就去求小姐,告诉小姐,你早上的行为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会与小姐离婚的。昨天你们还好好的一起出游,怎么可能会离婚呢?云帆少爷,小姐会相信的。夫人也会相信的”。
阿兰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着脚步,转身正欲离去,突然看到楚慧珍阴着面容朝南苑走去,慌忙对云帆少爷道:
“云帆少爷,太太朝南院莲少奶奶那里去了。”
说完,阿兰一个吱愣,张大着嘴巴仿佛意识到什么,“云帆少爷,太太会不会已经知道是冬雪……”
云帆一惊,站了起来,正欲过去叫住母亲,只见楚慧珍回头望了一眼,转身返回又朝着书房而来。
阿兰暗自思忖着,不知道太太意欲何为,迎出来弱弱着声音:
“太太。”
楚慧珍朝阿兰抬起手臂,顿了一下,而后又缓缓的落下。
阿兰一怔,苦楚着面容,“太太,阿兰有错,错在没有及时跟太太回禀云帆少爷的行为举动。可是,太太,阿兰只是一个佣人,又怎敢私下逾越规矩不忠于自己的主子呢?”
阿兰的话合情合理,楚慧珍不是秦艾琳,不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冲着下人们使气发泄的主子。朝阿兰叹了口气,透过窗户向书房内的儿子看了一眼,对阿兰道:
“阿兰,你退下吧。或者,先去正厅伺候先生,我和云帆要仔细谈谈。”
阿兰应允着离开,楚慧珍抬脚迈进儿子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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