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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靳国位于五行大陆北方,是一个常年被冰雪笼罩的国家,极北之地更是冰川起伏,苦寒无比。
天地间均是一派茫茫冰蓝之色,偶有毛色雪白的动物奔跑而过,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细碎足印。
而那些细微的活动痕迹,也很快就被新落下来的雪给遮盖了。
雪地之中每隔一段都会建起冰屋,间或还能看见北靳驻兵的营地,穿着厚实皮毛和盔甲的大兵们百无聊赖地从哨塔上往远方张望,观察是否有异状发生。
但事实上所谓的异状几乎一年也难得有两次。
边地苦寒,除了一些北靳的附属小国可能会派人来雪峰中狩猎,偶尔因为猎物产生冲突外,几乎就没有人会到这里来了。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拿起酒囊,往口中灌了一大口烈酒,深遂的眼眺望远方,死死盯着那几架朝着这边而来的,速度极快的风辇。
风辇是和云辇相似的一种代步工具,虽然没有云辇美观轻便,却胜在速度快,是人们出远门是常用的交通工具。
可他们北靳人从来不会用这样娘们唧唧的东西,北靳儿郎在雪中从来只骑健壮的破云兽,或是乘坐专用的雪橇。
只有那些外面来的贵族才会坐风辇来这种地方。
络腮胡的眼睛微微眯起,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胡子里的一道疤让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凶恶可怖。
这是被人们遗弃的荒原,贵族来这里做什么?
又喝下一口滚烫的烧酒,他竟然一掀衣摆,直接从那三丈余高的瞭望塔上跳了下去。
足有两米高的大汉落地却很是轻巧,只激起了地上的一抔碎雪,并没有引起什么大动静,一边有谄媚的属下迎上来,讨好地接过他手上的酒壶。
“大人,您要出去?”
“有人来了,我出去看看。”
络腮胡的声音低沉沙哑,说不上好听,却带着一股子难言的杀伐之气。
“再给我烫一壶酒,晚上我打头熊回来吃。”
“得嘞,要最烈的烧刀子!”
那下属似乎是与他相处惯了的,知道这人只是看起来凶,跟他说话没半点胆怯,嬉皮笑脸地学着外头的店小二打了个千儿,递上一张厚实的披风。
“客官请慢走,欢迎下次光顾!”
“就你这猴儿嘴滑。”
络腮胡笑骂了一声,大脚往地下一跺。
猴儿嘴见势不好,足下发力,瞬间功夫往一旁窜出好远,好悬才避开了冲天而起的一排地刺。
“好险好险,大人你真是好狠的心!”
络腮胡原本也没想真的伤他,见他躲开也不过哈哈大笑,手一挥将披风穿在身上,提着一把看上去就极为沉重的战斧径自出门去了。
他走后,那排突起的地刺也瞬间又缩回了地下,被掀开的白雪也仿佛有生命一般自行聚拢,均匀铺在裸露的冻土上。
只瞬息功夫,那片雪地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那排骇人的地刺从来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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