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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标准的工作狂,温正楠从姜艾那儿回到办公室,依然忙到了十二点才回家。车驶出车库时见路边起了浮白,才发现簌簌落落打在前窗玻璃上的竟是雪,北风劲吹,冻云低垂,已然是寒冬的景象。
他担心高架路面结冰,开得极为小心,到小区时已经将近一点。经过大门时,闸门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早早打开,憨厚的西北小伙穿着笔挺的制服,顶着冷风自保安亭里出来和他打招呼,冻得直缩脖子。
“温先生,你可回来了!有个小姑娘等你好久啦,又不准我们联系你。我们规矩严,想让她进岗亭暖和暖和都不行,可别把人冻坏了。”
温正楠这才看见岗亭的背风处缩着个人,穿着厚厚的大袄子,毛茸茸的雷锋帽遮住了半张脸,下巴也收在了大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和冻得通红的鼻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胸口蹿。
“上车!”
温正楠拉开车门,沉着脸三步并作两步把人拽上了车,再将暖气开到最大。
“呼呼,冻死我了,温sir你真是个加班狂!”
姜凌汐跺着已经麻木的脚,摘了手套把冰块一样的手往出风口凑,被温正楠一掌打掉。
“先搓一下活血,直接吹会生冻疮。”
姜凌汐被暖气一熏,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因为一时冲动跑过来的激情在这几个小时里已经冻成了渣,加上温正楠此刻面如黑锅,她重启蓄力的速度严重受损。她老老实实跟着温正楠回到家,捧着热乎乎的茶喝得额头冒汗,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云密风狂,把密匝匝的雪粒子扑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她为难起一会儿该怎么回家。
累了一天的温正楠取下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说吧,你又唱的哪出?”
他倦怠的声线低沉醇厚如同大提琴,在深夜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孤独,一个人疲倦地坐在晕黄的灯光下,姿态矜重而优雅,皱眉凝神的侧脸宛如一尊雕像,原本冻得怨气满腹的姜凌汐的心瞬间化成了粉色的泡泡糖,完全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嫌弃。
她平常总爱笑许嘉言在她姐跟前没有骨气,嘉言说,别讲骨气,就是让我变摊泥,只要能涂在她脚上,我也愿意。
原来真的是看一眼,都会为之销魂,骨气算个屁!
姜凌汐花痴的目光放着十万伏的电压,温正楠就是再稳重也扛不住这样的电量,略显冷漠地问道:“这么冷的天,你是哪根筋又抽风了?”
姜凌汐嘟嘟囔囔地表示不满:“温sir,好歹我也是刚跟你求爱了的,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温正楠被“求爱”两个字炸得太阳穴直抽痛,感觉姜艾和她妹妹的文学素养简直隔了十个东非大裂谷,一时间无语了。
而终于蓄满勇气的姜凌汐收起了闪烁的目光,坦诚得一塌糊涂:“我就是要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她倔犟地横着脖子,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咕咚咕咚乱跳着,眼里有一簇红彤彤的火噼里啪啦地燃了起来。
温正楠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热血沸腾的小姑娘,好笑地看着她告一次白都能攒出对抗世界的架势:“我第一次见你,你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磨你妈给你买娃娃。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比温熙大几岁的小孩。”
“那又怎样!我姐第一次见许嘉言,他还是个光屁股的婴儿,我姐还给他洗过澡喂过奶呢!”
“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亏你还是个BBC,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原来还是个连年龄差都看不开的老古板!”
温正楠倒也坦然,手一摊:“我就是个老古板。”
姜凌汐眨巴着眼,并未败退反而越挫越勇,整个人凑到他跟前来:“所以才更需要找个像我这样青春无敌、充满童心的女生来中和一下呀!”
“你别胡闹!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
温正楠像推瘟疫一样把快扑进怀里、胡搅蛮缠的小丫头用力推开,他调程序调了一整晚,原本就头昏脑涨得厉害,现在觉得自己的整个额头都有青筋在往外爆,可下一秒姜凌汐做了一件让他差点跳起来的事。
“我怎么是小孩了,你见过发育得这么好的小孩?”
姜二小姐也不知道是那条神经搭错了线,抓着温正楠的手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脯上,她进门已经脱下了厚重的羽绒服,里头只穿着件加绒T恤,一瞬间,直接的触感让两个人都凝固了。
当年貌美如花的姜妈妈对于把二女儿生得如此平淡颇为愧疚,在女儿的发育期狠下了一把功夫,加之姜凌汐后天热衷运动,所以调理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段,****蛮腰该紧致的紧致,该柔软的绝不含糊,只是美好的曲线平日都被遮在了怪异偏中性的打扮之下,除了最亲近的家人老友,没人知道罢了。
再义正词严、正人君子的温正楠毕竟也是男人,而且是个斋了很久的男人,所以当他的手掌按上了鼓胀的柔软,手感还出乎意料的好,他完全是本能地停留了片刻,那温软得如含苞待放的花一般的触感就绽放在他掌心,留了下来,直到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了手。
姜凌汐自己臊得脸通红,唯唯诺诺地嘀咕着:“我说了我不是小孩了。”
温正楠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姜凌汐,我没有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女孩子!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宿舍早关门了,我出来都是翻墙的,看!还受伤了!”
她举高了自己的左手,蜜色的手背上横着一条长长的红印,有几个地方还有破皮,她展示完自己为了他赴汤蹈火的“光荣伤疤”,在温正楠斥责的眼神里,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还在背后擦了擦。
“我就是有段时间没爬,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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