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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社的排练室曾经用于芭蕾舞课的教习,故而三面环绕着巨大的镜子,唯一面朝阳,是为几扇宽阔的窗户。
吴清之推门而入,迟榕正欲迎向他去,却被挥手拦了下来。
但见吴清之轻笑着落了门锁,环身四视,镜中人像反复投影,显出一种绰绰的幻视。
“迟榕,你读书不满一月,竟然已经有了追求者。”
吴清之一面笑着,一面扬一扬下巴,直指窗外,道,“你听,好一番热烈的求爱。”
无须侧耳倾听,窗外,黄家逸声色朗朗,正在高诵罗密欧的台词。
迟榕撅了撅嘴,哼哼唧唧的反驳道:“你就知道戏弄我,那是戏剧的对白!才不是什么表白!”
她娇憨且迟钝的模样实在可爱,吴清之心痒难耐,旋即大步上前,一把从迟榕的身后拥了上来。
然,竟是只此之间,迟榕登时觉出了异样。
吴清之平日里的拥抱,总是温柔万状的,而此时此刻,却是过分的强势。
他的双手好似铁锁,直将迟榕牢牢的扣在身前,非但如此,通身更是烫极。
双身紧贴,几乎不分你我,迟榕挣了一挣,果然无济于事。
“你干嘛呀,抱得那么紧,我喘不过气来啦,快松开!”
迟榕压低了声音嗔怪,谁料,吴清之非但不从,复又将她向前一压,只作临窗而立的姿态。
天色愈发的昏暗,景物入眼,亦不能够看得清晰,以窗下黄家逸的角度,恰好能够瞧见迟榕的半身。
而其后的吴清之,竟是隐匿在初降的夜色里,根本无可见明。
这般的情景,当真是应了那戏文之所描写,夜色临窗,罗密欧与朱丽叶互相表白,私定终生。
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黄家逸告白的声音更大了,他自觉身临其境,便是那深情款款的罗密欧。
今日,他定要向迟榕表明心意!
那厢,排练室中,吴清之听罢,旋即附在迟榕的耳畔,轻呼一气,道:“迟榕,罗密欧在像你表白呢!”
可迟榕已然听不进去了,她的臀腿紧贴着吴清之,分明觉出一种暧昧的气氛。
当是时,迟榕的耳中与脑中,唯剩吴清之剧烈的心跳声。
他的双手过于灵活,潜入深处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动作,而那剥离的动作,仿佛是剥开了蜜桃的表皮。
她果然是喜欢的,喜欢他的爱情,喜欢他的为非作歹,迟榕亦然是那枝头的蜜桃,一旦被催熟,随后滴落甜蜜的汁水。
“你疯了!黄家逸就在楼下……”
迟榕惊声低呼,她还想再加阻拦,可身体已然不听使唤,被滚烫的爱欲死死的钉在了吴清之的身上,不可分离。
“迟榕,你是我的小女孩,又不是他的朱丽叶,有什么不可以?”
培英中学的校内种满了白玉兰树,春日一到,竞相开放,此时此刻,直在夜间弥散花香,催人欲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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