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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三井风人嚣张的笑声,却似乎有些中气不足地,尾音微颤。
厅里的众人循声转头,看到了刚刚进到里间查看监控录像的古川久弥沙。
她的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绯红,双唇却泛着病态的苍白,漆黑的发丝被渗出的冷汗贴在额上。
她烧得整个人都在轻颤,半睁的眼中水光迷蒙,带着高烧时特有的朦胧,显然眼前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事物。
她扶着墙壁撑住虚弱的身体,整个人倚在墙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般。
但出口的话却坚定异常,一语击破凶手的心理防线:
“凶器是死者的鞋带……不,准确地说,咳咳咳……应该是,你在杀……完人后,将自己的鞋带与死者的……咳咳咳咳……对调了……
“在你刚进门的监控里……你的鞋……咳咳咳咳……鞋带绑的方式……和你现在脚上的不同……咳咳咳咳……”
古川久弥沙纤弱的身形在墙边摇摇欲坠,好几次大家都以为她要倒下,却都被她坚强地撑住。
离她最近的松田阵平看着古川久弥沙这幅模样,微微皱了眉,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她。
却见古川久弥沙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松田阵平停在原地。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却还是掷地有声:
“你应该是看到自己和死者的鞋带颜色一样……才想到了这个方法……咳咳咳,你大可以继续狡辩是你中途自己重新系了一下鞋带,但既然这是你就地取材的凶器……那就说明是激、咳咳……激|情|犯|案,那想必死者的鞋带上肯定还留有你的指纹……”
话说到这步,凶手再怎么狡辩都无力回天。
古川久弥沙的耳中“嗡嗡”地耳鸣,她觉得自己快到了强撑的极限,不用系统继续报温度,她自己都能察觉到浑身烧灼般的滚烫。
她扶着墙面缓了好一会儿,觉得稍微有了点力气,这才撑起身,打算打个车回家。
一定要快……就算要昏倒也不能在这里……
游戏厅那头已经进行到了凶手跪地忏悔环节。
刚刚还嚣张异常的凶手三井风人此刻正跪在地上,整个人颤抖得比高烧的古川久弥沙还厉害:
“……他抓到了我在公司挪用公款的证据,并以此威胁给他分钱……哈哈哈……他要两千万!两千万!这可是现实的两千万!他却开价开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只是要两千万游戏币那样简单……
“是啊,游戏……我就是那个时候,对他产生的杀心——就像游戏里那样……我可以把它当一局失败的游戏……只要除掉这个人,只要像游戏里那样reset……就像游戏里那样……”
“……什么狗屁杀人借口!”
又是那个清冷而虚弱的声音打断了犯人癫狂的陈述。
古川久弥沙硬是停住了朝外走的脚步,撑起力气回身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三井风人。
“这是现实世界!不是什么游戏!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不是任你操控玩弄的纸片人!咳咳咳咳咳……”
她扶着墙慢慢走向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造物主吗?……咳咳咳咳……轻描淡写地说着什么‘除掉对手’,什么‘reset&039;……”
古川久弥沙的双目因为高烧而微微泛红,瞪起人来少了几分应有的气势,却因为眼神实在可怕,地上跪着的凶手在她的目光下愣愣地噤声。
“真是笑死人了……你不过是个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疯子罢了……咳咳咳咳咳……还是一个,根本不知道尊重生命的、白活了这么多年的疯……”
“……行了。”
松田阵平打断古川久弥沙有气无力的嘴炮,强硬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支撑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古川久弥沙的手臂纤细异常,几乎一掌就能握满,似乎微微用力便能折断般。
入手的滚烫把松田阵平都吓了一跳:“这么烫!……你是什么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学生吗?自己都烧成这样了不知道去医院吗?”
高烧带来的耳鸣已经整个剥夺了古川久弥沙的听力,迷迷糊糊间她只能听到“医院”两个字,下意识地摇头:“不、不能……不能去……医院……”
松田阵平没有听清她气若游丝的拒绝,或者说就算听清了也不会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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