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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风暴深渊（第1页）

我正有苦难言，急于脱离这种窘境，于是手臂挥动，催促道：“起殡了！”

虽然这些人眼下刚刚被看不到的东西伤过，但是我眼下表现出的神威，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

都是专业抬棺匠，自然有备用的麻绳，所以大家七手八脚快速的换掉了绳子，重新将棺材抬在了肩上。而我更是当仁不让的走在了原本应该是三条所在的班头位置。

三条让了我一个身位，后方张达也抬住了龙杠的最后面，一声起之后，众人稳稳当当的起殡了。

一路到挖好的墓坑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是我却看见在我们将棺材放入墓穴，并且封土扶山后，有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从墓坑中涌出，绕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后，归入皮肤消失不见。

哪怕我从未见过这些，但在脑海中还是清晰地出现了一个名词“功德之力”，甚至连它的介绍，我也能瞬间翻熟以心。

功德之力，也叫作天运之力，本身得自与天地，乃是天地气运跟个人共鸣而来的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从来只有祭祀时的神明朝拜才会产生这样的神秘力道，而后被九天之外的一尊尊传说轻轻吸纳。

佛说“功德无量”，道云“功德千秋”，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功德之力，乃是一种神仙也要争的绝好之物。

我从未想过这样的力量会出现在我身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似乎突然间就开窍了，爷爷为什么一定要我入抬棺这一行，大概就是为收集这功德之力。

隐隐的，我似乎感觉到了爷爷留下的秘密，除了审死官之外，大概就是爷爷所在为我谋求的一种冥冥中宿命。

第一趟棺材抬得并不顺，好在后半程还算平安，回到村子后，五条和西风都已经在准备第一趟抬棺了。

棺不能见棺，所以各趟抬棺的时间一定得错开，哪怕三条他们明面做的再不合宜，这些关乎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一个比一个守的清楚，也忌讳更深！

因为第一趟抬棺的关系，五条坚持让我和张达加在龙杠前后，我虽然心有疲累，但这本就是我抬棺匠的职责，另一方面，抬棺之后的功德之力，要说不吸引我，那是假话。

好东西没有人会嫌多，尤其是少年时，总觉得心高气傲，觉得天下好东西应该尽入囊中，说得好听点叫做上进，不好听的说法则是本性里的贪婪。

很多年后，我早已经没有了少年心性，却仍然时时回忆起年少的时光，也时常庆幸与爷爷以那般惨烈方式留给我的积累！

只是彼时的我心中并非没有诧异，那个梦中的长衫少年的心境为何能够左右当下我的气态，甚至那些从未出现过的名词和种种闻所未闻手段又是从何而来。

一天之中我抬了五回龙杠，棺抬得越多，我反而越迷糊了，那些晦涩难明的白色雾气，仿佛也迷糊了我的大脑。

不可否认的是，这份功德之力所带来的种种益处，先前我体内快要被抽干的金色小流此刻重新盈满！

不止如此，就连我因为连翻被重击眉心，快要死去活来的情形，也因为这骤然入体的光波，而变得温暖舒惬。

抬棺是个力气活，没有人能够幸免，就连张达这样本身就身揣大能的人同样被五趟几乎不休息的抬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所有人中，大概就只有我是个例外，我反而越抬越觉得精神倍好。

当忙完最后一趟抬棺时，天都已经黑了，我搀扶着张达从坟地里回来，说要去吃席，但是张达连连摆手，说自己现在就只想大睡一场。

我只得扶着张达回去，期间我旁敲侧击了一句，但是张达说他并没有从坟头看出有什么异常，更别提什么白光了。

我知道张达跟我一样，全程都带着“柳叶眉”的，如果连开了阴阳眼的他都看不到，看来这份功德之力，隐藏颇深。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功德气运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要是谁都能看见也就不能珍贵了。

我同样没有赴席，扶着张达躺下后，我径直走进了祖屋。

自从爷爷走好，这十天发生的事甚至比我半辈子都多，虽然看似我拥有了很多能力，但其实状态很乱，千头万绪，有苦自知。

夜已过半，来到爷爷正屋之后，我恭恭敬敬的在他的灵位上上了三根香，顺着三根香火在空中弥漫，这间小屋也有了点氤氤氲氲的气魄。

我就席地坐在了爷爷的灵牌前，看着香火一点点燃尽，三根香始终长短一致，我知道爷爷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

“等等！”我陡然脑中悚然：“为什么我会通过三根香就判断出爷爷灵魂不在这里？”

方才我单手换符，无风起棺时也是这般，就仿佛脑中多了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另一个人！

我是我，但又似乎不是我了！

这种“智慧”带给我的没有一丁点喜悦，反而是一种由内心深处产生的恐惧，如果不是我很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问题，我简直就以为自己被夺舍了！

这一夜我坐了很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这一觉异常踏实，连一点梦都没有，安稳到天亮。

最近几次，每每睡着都会有一个老头衣衫褴褛的出现在我梦里，在求我救他，而后又多了那个长衫少年，他们的存在，让我连睡觉这一点自主时光都失去了意念。

好在这一场梦异常踏实，醒来之后，我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那个长衫少年浑身金光时，实在气势太旺，哪怕我只是跟他原地对话，但是那种气势甚至影响了醒来后的我。

我常听人说摧金断玉，但是相较于少年的气势碾压，我只能够想到四个字，摧枯拉朽。

少年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那个疼的如此惊心动魄的少年一掌，又为什么不曾将我从昏睡里拉起，当然最恐怖的一件事是，明明发生过的事，为什么能够时间倒流！

这种种手段如梦似幻，固然让我向往，但是其中内情纠缠铰接，原地形成风暴，似乎是个深渊，要将我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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