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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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不急。&rdo;陈绍宸慢慢地说道。&ldo;我等过更久的时间。&rdo;顾盼微仰着头，便撞进那双温润眸子里。她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ldo;我们先过去。&rdo;陈绍宸敛起情绪。两人来到一间教室。教室里有十多个人，每个人都在忙。陈绍宸带着她来到一角，&ldo;下周三下午，学生会干部竞选，需要出一个海报。&rdo;&ldo;我明白。&rdo;顾盼点头。&ldo;你放心。&rdo;他有什么不放心的。&ldo;我以为你不愿意来。&rdo;&ldo;我当然愿意‐‐&rdo;她急促地比划着，比完就后悔了。不该这么急躁的。内敛啊！矜持啊！都去哪儿了！&ldo;我现在开始弄吧。&rdo;垂下脸，摆弄着海报纸。陈绍宸站在一旁，&ldo;你愿意就好，我不强人所难的。&rdo;顾盼的头都快凑到海报上了，她想到唐覃说的一句话，&ldo;不就是出张海报吗？又不是让你以身相许！就是以身相许又怎么样了？以后还多了优质、独家的‐‐裸丨模！&rdo;裸丨模啊‐‐不一会儿，陈绍宸被人喊去。顾盼独自在那忙活。从她一进这间教室的门，就不乏打量她的目光和私语。&ldo;不会说话吗？&rdo;&ldo;好像是的。她一直都用手语和陈绍宸交流的。&rdo;&ldo;太可惜了。&rdo;&ldo;她真是陈绍宸的女朋友？&rdo;&ldo;不知道。&rdo;&ldo;陈绍宸那么完美‐‐&rdo;顾盼稍稍愣神，那些话她自然听到了，抿着唇角似在沉思。看着已经做了一半的海报，学生会的海报要高端大气。可是大脑不觉得就想到《简爱》里的一段话。&ldo;假如你避免不了，就得去忍受。&rdo;抬首看着远处，陈绍宸和面前两三人说着话，神色专注，眉宇平和。他在那儿都是注目的焦点。顾盼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遇见他。一个这样完美的人，而她‐‐☆、顾盼的母亲顾念是国内著名的画家，她的画风自成一派，当年她凭借作品《听说》名扬海外，让她从默默无名的小画家走向世人眼前。不过顾念为人低调，鲜少出来活动，美术界里很多人都不认识她。传闻她嫁了富商，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其他不得而知，可见她的夫家对她的保护。没有人知道顾盼的母亲是谁，熟悉的人大概只知道她的母亲也是画画的，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母亲正是‐‐顾念。当年，顾念和丈夫在接受了女儿不能说话的事实之后，一直费心地塑造着女儿的性格，这么多年，顾盼一路走来可谓是幸福快乐的。她并没有因为自身的残缺而变得压抑自卑。顾盼学画，一是她的环境使然，她的亲人有三位从事这行，在耳濡目染之下，她很小就开始拿笔涂鸦了。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的自身，不会说话，给她的生活确实带来了很多不便。不能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孤独寂寞，画画便成了她打发时间的最简单的途径。可以说，她的父母把她教育的很好，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十点多的光景，教室的人走了一大半。海报也快收尾了，顾盼低着头，表情专注动人。&ldo;我现在真正明白了，认真的女人确实很‐‐诱人。陈绍宸你说是不是？&rdo;学生会的一个部长意味深长地说道。陈绍宸目光落向前方，见她伏案作画，他微微蹙蹙眉心，&ldo;我过去看一下。&rdo;部长轻笑，&ldo;去吧，可以收工了。&rdo;&ldo;今天弄不好没有关系，还有时间。&rdo;陈绍宸看了眼海报，眼前一亮。顾盼没有抬头，&ldo;还有一点就好了，你看这个还行吗？不行的话，我再修改。&rdo;陈绍宸立在那儿，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周身满是暖暖的光泽。&ldo;很好了。&rdo;言下之意，你做的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顾盼侧首，嘴角一咧，一抹盈盈的笑意划过嘴角。陈绍宸怔住，咫尺之间的距离，她的一颦一笑直击他的心灵。&ldo;如果把竞选人的照片往海报上一贴，保证比任何宣传都要夺目。&rdo;她比划着，有些调侃，却见陈绍宸失神，双眸深邃不见底。她慢慢放下手，目光左右闪烁。其实他真的很好看。陈绍宸动动眼，神色恢复往常，他摇摇头，&ldo;我的照片应该是独家所有。&rdo;薄唇轻起，话语满是暖意。顾盼只是觉得这话句存在语病，从句里似乎缺少一个主语。比如：我的照片应该是xx独家所有。xx‐‐她恍惚一下，陈绍宸慢慢抬手，当他的手落在她的脸颊时，顾盼瞬间僵住了，呼吸都轻了许多。大概是自己伏案太久，竟有些目眩神迷。&ldo;有人在！&rdo;她急促地比划着。陈绍宸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ldo;这里沾了颜料。&rdo;他的指腹轻柔地擦着她的脸颊。顾盼的脸哄的一下红了，她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想。他温和地笑着，可是那笑在顾盼看来是那么的不怀好意。他刚刚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早点告诉自己。大家陆陆续续地要回去了。几个女孩子过来和陈绍宸打招呼，&ldo;师兄，我们先走了。&rdo;说话的时候，她们的目光不由得多看了顾盼几眼，对她大家克制着好奇。陈绍宸绅士地说了几句，最后嘱咐，&ldo;路上小心。&rdo;教室里最后只剩下他俩。安静的气氛，顾盼急着把最后一点工作弄完。陈绍宸却开始帮她收拾东西。&ldo;不急，明天再来弄。今天先回去休息。&rdo;顾盼听他的。她晃了晃酸涩的脖子。&ldo;怎么了？&rdo;陈绍宸问。&ldo;维持一个动作太久，脖子有些酸，我们美术生都会这样。&rdo;陈绍宸若有所思，&ldo;这样不好。&rdo;他拧眉思索了一下，&ldo;打羽毛球可以缓解劲椎酸胀的症状，你要是有空去打打羽毛球。&rdo;他顿了顿，&ldo;我陪你。&rdo;我陪你。咳咳‐‐顾盼的视线落在他的眉心，打羽毛球当然好了，而且还是和他。两人收拾好，关灯出了大楼。夜色温柔，路灯发出朦胧的光泽。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学生呼啸而过。陈绍宸走她的右侧，一路沉默了五分钟之久。&ldo;顾盼‐‐&rdo;他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顾盼转头，等着他下面的话。陈绍宸停下步伐，&ldo;我有个问题‐‐&rdo;顾盼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他，&ldo;什么？&rdo;陈绍宸神色淡然自若，眉眼微微一挑。他不急不慢地抬手，&ldo;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rdo;一下一下地比划着，动作如电影放慢的镜头。今晚上第二次，她的大脑再次炸开。&ldo;我‐喜‐欢‐你。&rdo;她怔住，浑身的力气在那一刻都被抽走了。陈绍宸抿抿嘴角，&ldo;那晚，我看到你比划的。&rdo;而且是对他的影子比划。顾盼站在那儿，长发随风飘动，错愕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原本紧绷的线条渐渐放松，&ldo;你听我说。&rdo;他再次比划着，&ldo;我‐喜‐欢‐你。&rdo;他的动作如舞者那优美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配着他动人的嗓音。每一下都深深地刻近了顾盼的脑海中。&ldo;顾盼，我喜欢你。&rdo;他润泽的声线萦绕在她的耳畔。顾盼微微呆滞的表情，只是看着他，漆黑的眼瞳蒙上了一层雾霭。一秒两秒‐‐时间悄然而过，这确实让陈绍宸有些无措。他不由得笑了笑，学习上的事他可以运筹帷幄，可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表白，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其实他也把握不准。耐心地等待着。&ldo;顾盼‐‐&rdo;他轻声喊了一身，绝没有催促之意。顾盼的手顿了顿，十指握了握才慢慢举起。&ldo;师兄，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rdo;她也紧张、不安、彷徨，当然还有喜悦。真是一个傻傻而甜蜜的问题。陈绍宸眉心一动，&ldo;我不介意再教你一遍那几个手势的意思。&rdo;顾盼赧然，掌心满是汗水，从震惊中走出来。&ldo;师兄，你的表白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rdo;&ldo;怎么会？我们认识有三年之久了。你高一，我高三，你大一，我大三。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慢慢来。&rdo;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怎么会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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