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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愣了下,缓缓抬眼望着他,出声问:“你又想那个了?”
沈祭梵脸色下意识又黑了一层,直接下了浴池靠在她身边,臂膀圈住她的身子,低声问:“我经常要求那事吗?你倒是真把我当成精虫上脑的淫邪男人了。”
“呵呵,没有没有,”安以然笑眯眯的摇头,“就问问而已嘛,你别生气。”
安以然冲他一笑,继续游戏。沈祭梵扫了眼手机屏幕,清了清声音道:
“然然,我得跟你坦白件事情,你要生气要哭要闹,怎么样都可以,但不能说什么离婚的胡话,好吗?”沈祭梵是准备先把结果先提出来。
安以然心里警铃大响,瞬间转头,紧紧盯着沈祭梵急急的问道:
“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了?还是,你要告诉我,你养了只小三?还是,小三还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就知道男人不可靠,沈祭梵,你对得起我和小胖子嘛?”
沈祭梵脸色即刻黑如锅底,垂眼看她,“这么不放心我?”
安以然语塞,顿了下,咕哝道:“没有不放心你啊,我不放心的是那些女人。”
忽然正色起来,转向沈祭梵坐着,认真问:
“那你说是什么事情,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了吧?”说那么严重,她都要提离婚了,除了他养了别的女人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来。
沈祭梵估摸了下,小东西的衡量标准无疑跟他不同,没准这事在她看来比她说的要严重。安以然推了下沈祭梵,警告的盯着他,千万不要是那方面的事情。
“可能比这更严重一点,你要答应我,不哭不生气?”沈祭梵低声道。
完了完了,不会孩子已经生了吧?安以然咬着牙,忽然说:“你要保证不是跟什么女人有关,跟什么孩子有关的,只要保证这个我就不生气。”
沈祭梵无奈的叹气:“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保证,跟这个无关,嗯?”
安以然盯着他看,然后坐进水里点头:“好,你说吧。沈祭梵,我没你认为的那么小气,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容易生气,只要不是你有别的女人了,或者小胖子出什么事了,我是不会哭的。你看我这几年什么时候哭过了嘛?”
沈祭梵看着她,抬着她的脸道:“有,早上不是说今天画画吗?”
安以然认真的听着呢,可他却忽然说了句这个出来,微微愣了下,点头:“哦,但是我被约克医生叫走了嘛,所以没画了,怎么了?是要过胶的事吗?”
沈祭梵提了口气,道:“约克会过来,我并不知道,所以,提前给你把画夹拿上去了。”
沈祭梵话说着直看向安以然,眉峰抬上去就没放下来。
安以然听着,可他说着这又断了,所以愣了下神道:“哦,这样啊,那,可是我没有时间画嘛,明天画可以不?过胶我会自己去的,喷漆我要自己去选用。”
沈祭梵沉了下脸子,该怎么说好呢?抬眼看她,双手捧着她的脸道:
“我提前把你的工具拿上去了,明白吗?”
安以然点点头,明白呀,沈祭梵掌着这张水嫩嫩的脸,这脑子脑子怎么就这么木呢?沈祭梵目光直直盯着她看,安以然倒是渐渐反应过来了,试探的问道:
“你是书,工具现在还在上面?淋雨了?”安以然指指楼顶。
沈祭梵点头,安以然脸子僵了下,沈祭梵即刻道:“不过现在我已经拿下来了。”
“哦,那就好。”安以然脸上出现了丝笑意,想说没事的,把雨水晾干一样的用。
可沈祭梵却道:“不太好,那幅画,应该不能用了。”
安以然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眼神呀直了,木木呆呆的看着沈祭梵:“不能用了?”
“是。”沈祭梵点头,继续道,“我并不知道你会出门,更没料到今天会下雨。”
其实这是道歉,只是道歉的话没出口,他有责任的,他也难过不是?
“想哭对不对?”沈祭梵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低声道。
安以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摇头,吸了下鼻子:“没有想哭,没有哭,我就是……应该不会很糟糕吧?我画了快一年呢,对不对?”
沈祭梵没说话,轻轻擦着从她眼眶里滚出来的泪。
安以然拉开他的手自己从水里站起来,上了岸抓着浴袍裹了起来就走出去。
沈祭梵暗地叹息,撑起身上了浴池,提着袍子披着也走了出去。
安以然直接往画室走,沈祭梵紧跟在她身后,安以然推开画室门,巨幅画板背对门口面向窗台,安以然轻轻走进去,画板上钉着的画已经被雨淋皱了,一块连着一块的连着掉在画板上。安以然看着面前将近一年的心血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那心啊,差点就缴在一起了,堵得心里直发慌。
沈祭梵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没什么,再画一幅就是。”
安以然提了口气,再画一幅,画画是要求心境的,没有那个心,没有那个感觉,怎么可能还画得出来,而且,她一直在用电脑,几年没握笔了,怎么可能重画得了?
“我已经退步很多了,现在哪那么容易说重画就能重画的?”安以然低声说。
“想哭就哭吧。”沈祭梵揉揉她的头发低声道。
安以然酝酿了会儿,已经哭不出来了,“没事,我们先出去吧。”
不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画,要不是他说修整下拿去过胶,她也没想起的。
沈祭梵被安以然拉着走了出去,其实严格说来,那画是她画来送给他的,她当初说过,要为他把西班牙搬去Z国京城,可现在……
大抵她已经忘记了当初画它的初衷,所以只是单纯可惜了被损坏的画。而他,是遗憾没能收到她用心一笔一画汇合成的礼物。
安以然似乎没有沈祭梵想象中的伤心,弄得沈祭梵自己郁闷了好大会儿。不过这事情到晚上就有效果了,安以然睡不着,想着那画就心疼,怎么都睡不了。
沈祭梵睡得挺美的,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大抱枕,他正常情况下是两分钟内就会入眠。可安以然不高兴啊,嫌他呼吸声吵,伸手捏着沈祭梵鼻子不让人出气。沈祭梵微微抬了下头,侧开了些,继续睡。安以然气哼哼的推了下沈祭梵,自己爬起来坐着,跟深闺怨妇似地埋怨的眼神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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