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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变了脸色。
连毛丰源也觉得唐奥运的要求太过无稽。
柴少云却没有
他神色自若。
“好。”他说,“你要当什么,我就给你当,不过,你要当得来才可以。”
他语音微带讥诮之意:“这世上求虚名的人太多,但如无实际本领,仍然一切成空。”
唐奥运冷峻地道:“你不妨让我当当看。”他近乎一字一句地道:“我一定当得来。”
柴少云忽然又低头连声咳嗽起来,脸上煞白,青筋抽搐,好一会才能说话:“我真是浑身是病。”
毛丰源关切地道:“为什么不好好去治?”
柴少云道:“我有时间好好去治吗?”
毛丰源道:“至少你应该保重。事业固然重要,但若没有个健康的身体,就没有所谓的事业。”
柴少云笑道:“你知道我现在觉得最有效的治病方法是什么?”
毛丰源侧侧首。
柴少云道:“就是撒手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然后他又笑了。苦笑。
他接下去问:“你们加入‘兄弟盟’,想先从何处着手?”
他这句话问得很慎重。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正如你要写诗,就应该懂一点音韵平仄,多知道一些典故字汇;如果要写字,就要懂得一些笔墨砚纸的常识;如果想发财,起码要会做生意、有一盘精打细算的数口。
就算是加入帮会,不可能整天都是打打杀杀,要弄清楚的事,从人手到地盘,可算得上千头万绪,千丝百缕。正如作为政府官员一般,不仅是勾心斗角、议事问政,而对礼节、同僚位分、律法制度都要了如指掌,才能有所作为。
所以柴少云才有此一问。
答案却不同。
“我想先从这财务方面着手,弄熟一切资金、账务的来龙去脉,方便他日策划定略。”
唐奥运这样说。
他一向很有野心,也很有抱负。
“我希望先从外围入手。‘兄弟盟’虽然与政府关系良好,但在市面上和普通人心里,却不如‘振新堂’根深蒂固。也许是因为近年来“兄弟盟”崛起的确太快,很多事来不及奠基布局,我想在下面的地盘上,多做一些扎根的工作。”
这是毛丰源的意见。
他一向跟市肆贫民较能沟通,而且从不自恃清高、曲高和寡。
他的意见和唐奥运不一样。
唐奥运主张集中精神、节约时间,先从“兄弟盟”的重心与重点下手,方便在决策应事的大方向上成为柴少云的强助。
毛丰源则愿意先由外围下功夫,摸熟环境、认清形势,慢慢从基层调训干员,以便“兄弟盟”可以屹立不倒、稳如泰山。
这两个不同的意见,反映出他们不同的个性。
柴少云也有他自己的意见。
但他却欣赏他们两人的看法。
就是因为他们的意见不同,所以才会聚在一起。
世上的知交,本来就不需要性格一致,只要兴味相投,只要有缘,那便是相知的一切理由了。
柴少云道:“你们可以从你们所选择的方式行事,不过,有两件事得要先做。”
唐奥运问:“逼使郭山龙不得不马上谈判的事?”
柴少云一向只问人话,不答话,所以他问:“你们认为有什么能令郭山龙不得不马上谈判?”
唐奥运即道:“假如他麾下的忠心干将一一遭遇不测,独力难持大厦,郭山龙想要不谈判,也不容易。”
毛丰源补充:“就算谈判,但失去了讨价还价的分量。”
柴少云道:“说得很对。所以我们要对付三个人?”
毛丰源道:“对付?”
柴少云道:“对付。”
唐奥运道:“是三个人?不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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