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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那呼吸法已然十年,当年身回稚童,落入这方天地,却是着实让我迷茫了许久。”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往事,既然来到这方天地,那便已经是这方之人。
“李牧?”
李牧走在观中,在快要看到玄阳殿的时候,身侧却是有一名少年道士将他叫住了。
少年道士走到李牧身边,他容貌英俊,眉若剑,眸若星,身上穿着与李牧一般的道袍,头顶上的道簪后垂下两缕白色丝带,装束与李牧一般无二。
李牧侧过头,看到来人,轻轻点了点头,打过招呼。
少年道士打量了一下李牧,神情冷漠,道:“怎么,又去白鹤崖修炼你那吐息之法了?”
李牧点点头道:“不错,功课不敢荒废,我自然是去了白鹤崖。”顿了顿,李牧道:“怎么,今日你居然会这么早就起来?这玄阳殿还未开,茅草堂也没有师兄在,早早的来到这里,难道是破境了?”
修行者破境之时,由于修炼清气,在境界未稳固的时候沾不得浊气,故此会在早晨太阳将升未升的时候出来修炼,以此摄取天清之气。
少年道士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冷若冰霜,他道:“破境固然欣喜,但又怎么能够比的上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件事情?”
他掸了掸道袍,将上面沾染的水汽拂去,双手负在腰后,少年道士靠近李牧,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漠然,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怜悯。
“今日起,我许石便是登堂弟子,与你这个无用的家伙再不相同。”
许石的看着李牧,眼神变化,渐渐带上一丝轻蔑,一丝失望。他抬了抬头,声音空灵而又冷漠,语气不带丝毫波动的道:“在这白鹤崖十载寒暑,你仍然是炼气一重,真是让我失望透顶。枉我还曾经把你当做我的竞争对手,没有想到,你实际上不过是个没有修炼天赋的无用之人。”
“三日开辟气海,五日气贯全身,十日炼气一重。当年闲鹤道人引你入观,如此天赋,就连六老都被惊动。可是没有想到,自那之后,你拒绝了入三脉修行的机会,只是在这白鹤崖上日日夜夜的打坐。一开始观中长老还以为你这是什么特殊的修炼之法,结果....呵呵。”
“十年时间,未有寸进。”
许石眼里有一抹失望和冷漠之色一闪而过,背负双手,面朝群山。李牧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
“当我知道,你拒绝了纯阳三脉的邀请,却在白鹤崖上打坐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极其不解的,直到如今,我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你当初要拒绝纯阳三脉的邀请,你可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
“当年你我二人初次相见,你那天赋就震撼到了我,我心中默默发誓,你是我一生的对手。”
许石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可惜,当年的你如此选择,无异于自掘坟墓。而现在,这都不重要了,如今的我已经是炼气六重,而你,仍然是只有炼气一重。”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你我二人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已踏入仙道,而你仍旧匍匐于地。”
许石摇摇头,回过身去,抖了一下袖袍,此时正是太阳升起之刻,火红的光辉映照在东方的天穹之上,洒落群山。许石看着太阳,一直以来没有表情的脸庞终于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这耀眼的大日正是为他而升。
李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许石的背影,眼中有一丝怜悯,一抹怀念。
“大日东升,冰消雪融。”
回过身去,李牧看着玄阳殿的牌匾,神情恍惚。忽然,李牧想起前世看到过的一句话,不由得慢慢念了出来:
“今日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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