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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爆裂,连同掉落的木质百叶窗楞架。
向阳路上从二楼的窗户跃下了两头暴尸,衣衫褴褛,浑身腐烂。而身后那条不知名的马路上,一阵灰尘之中,一个感染者歪着脑袋,僵直的身躯,正从两旁阴暗的角落里窜到了阳光下。
“后面这只交给我了。”太二冷冷的说着,手上耍着棍子,一阵酷酷的招式后,太二独自一人持棍面对身后那落单的暴尸。
“余光,准备好了没?”前辈持枪问道:“向阳路这两头暴尸就交给我们了。”
“我准备好了。”我虽然这样回答,但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持着水滴补给盒里给的手枪,手依然在微微的颤抖着。
“瞄准他们的脑袋。”前辈持枪说着,我没有应他,我无法回答他我是否瞄准或者我应该怎么瞄准,我只能控制自己的手臂,让持枪的手不至于太紧张而发抖。
“看见那个电线杆了吗?在向阳路出口那根,上面有贴着一些广告。”前辈问道。
“看见了。。。”我不得不分身瞄了巷子口一侧的电线杆。
“我想,我们以电线杆为距离,感染者到了电线杆那边就可以开枪,目测大概在50米以内。。。”前辈说道,我正想开口回答如何判断有效距离之类的问题,视线当中,那两个感染者突然像发疯一样,张开双臂,朝着我们奔跑而来,渐渐清晰的面部,一双通红的眼睛,挂着腐烂黏液的利齿,当暴尸越过了前辈说的电线杆处,我听见了前辈开枪的声音,跑在前面的暴尸应声到地。
我想,这一定是开挂,平常连枪都没有摸过的前辈,不可能这么准确的命中了暴尸的脑袋。
在我看来,即使50米,40米或者30米,暴尸摇头晃脑的,给我一箱子弹都未必能击中它的脑袋瓜。
我连着开了三枪,只打中了暴尸的躯体,而前辈这次连开了几枪,也没有命中脑门,我们拙劣的技术,让暴尸越发狂暴的冲了过来。
“不行。。。我没子弹了。”我一边说着,后退了几步到了水滴补给装置,直到我的后背贴在它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我慌忙的掏出了补给盒里的弹药,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装弹。
前辈依然顶在我之前几步之遥的距离,他又开了几发,然而这头暴尸已经接近了,我清晰的看见了它那裸露的躯体上,密密麻麻的疙瘩,它张开了利爪,就在几米之遥的距离,它四肢伏地,瞬间凌空跳起,伸出利爪朝着前辈扑过去。
我虽然害怕,但是脑袋还是清醒的,前辈已经蒙了,他持枪固执的想要用那玩游戏的蹩脚技术击中腾在空中的暴尸,我一个跨步,就像之前在宿舍楼一样,我狠狠的推了前辈一把,他开了一发空枪,然后滚在了焦黑的沥青路面上。
暴尸落地的那个瞬间,分开了我和前辈两人,前辈翻过了身,他持枪对准了落地的暴尸,而那暴尸的视线,就盯着翻滚在地的前辈。
“这下,我不可能瞄不准了。”前辈瞬时举枪,用枪管对着近在咫尺的暴尸脑袋,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着,按下了扳机,咔嚓一声,并没有射出子弹。
嗯?
我想现场的前辈估计心都凉了,连我在一旁观看的观众都石化了。
突然,一个身影在我的眼前遮住了头顶阳光的视线,咻的一声,他的棍子猛地扫过这头正要伏地追击前辈的暴尸胸膛,我只听见沉闷的啪的一声,这击打的力道,让眼前这头暴尸朝着后面四脚朝天仰面而倒。
“去死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电影或者游戏里该有的台词一样,这个身影在阳光下,握着尖锐的棍子,用力的朝着倒地的暴尸眼窝处刺入,暴尸发出了最后的撕鸣后,四肢僵直不动,这个男人抽出了棍子,棍子上搅着黑红色的粘稠液体,他回头看着我们两人,从他的眼神里,隐隐的出现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
“兄弟。。。好歹你及时赶到。。。”前辈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扬着手里的枪说道:“关键时候没有子弹。。。”
太二朝着眼前的街道望着,看似一片宁静:“这里不能呆了,趁现在安全,我们要赶紧回家。”
前辈朝着水滴装置的四周望去,他惊魂未定的脸庞里依然闪着警惕:“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我问道,朝着四周环绕,一片静寂,什么也没有。
“我听见了脚步声。。。”前辈说着朝着我们将要前进返回家里的必经之路向阳路望去,阳光下弥漫着稀疏的烟尘,那碎裂一地的玻璃在远处微微的闪着亮光。
“是我们回家的路吗?”我问道:“向阳。。。向阳路?”
前辈点了点头:“你们没有听到吗?在那边的楼里,那个缠着花的阳台那,里面有碰倒东西的声音。”
我和太二都摇了摇了头。
“走吧。”太二说道:“趁着现在我看没有异常,如果不走,感染者过来就麻烦了。”
他朝前走了两步,前辈拉住了他:“老弟,还有别的路吗?”
太二皱着眉头看着前辈:“这是十字路口,后面的路我感觉不安全,其它也要绕道,我们来时走向阳路,回去也当然走这条,这是最近的一条路,而且我们一路过来也熟悉。”
显然,太二对前辈的执着有点不理解。
然而,我却相信前辈,如果他说听见了,那必然是听见了。
“我们也许就不该开枪。”我说道:“枪声可能吸引其它的感染者,但是为了保命又没有办法不开枪,我们不会耍棍子。”
“你们还好意思说。”太二此时也有些抱怨:“给你们的是我父母的八仙棍,现在只能给我耍了。”
“换一条路。。。”前辈依然固执的说道。
“放心,两位大哥。”太二握着手中的棍子:“一两头的话,我可以搞定。”
前辈摇了摇头:“那响声。。。不像一两头。”
我和太二的脸色苍白。
“别吓人,我看不见,向阳路似乎安全。”太二说道。
“不在路上,在两侧的屋子里。”前辈皱着眉头说。
“前辈,也许我们可以安静的通过,在它们发现我们之前,暴露在这里太过危险。”我说道。
前辈的双眼朝着四周望去,我想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那就安静的快速通过。。。”前辈依然担心的说道:“只要它们没有发现。”
太二好奇的目光依然打量着前辈,他实在听不见前面50米开外的街道两侧的楼房里有什么声音,如果有,那一定也要非常响亮才能被听见吧。
我们三人开始撤退,离开山泉水补给装置,沿路返回,刚走进了向阳路街道口,我便听见了两侧的楼里像是柜子倒地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类似敲门的声音。
太二握紧了手中棍,他竖起了耳朵,警惕的抬头看了四周。
又是一阵木质桌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我们轻轻的踏着沥青路,小心的观察着四周,沿着向阳路走到了中段,然而,我们前方两侧突然噼里啪啦的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我看见了一具一具尸体模样的东西,从两侧爆裂的玻璃倾倒在我们前方的沥青路面上,啪嗒啪嗒砸在了马路上,它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大衣和羽绒服,有男有女,有年轻有老人,这些尸体封住了我们返回家里的唯一通道。我们三人止步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如果是尸体,那真的好办多了,直到这些一具具僵直的尸体开始扭动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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