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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会对他再一次寒心?李恪正坐在草堂门槛上打瞌睡,睡得很熟,以至于连燕箫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燕箫抬脚提了提李恪的后背,李恪受惊,身体向前栽去,为防跌趴在地,连忙双手撑着地面,稳住了身形。在东宫有谁敢不要命的找他晦气,李恪怒火中烧,蓦然转头眼神杀过去,还未呲牙咧嘴声讨来人,就连忙止了话,气势瞬间消失殆尽。清俊男子,戾气丛生,不是太子,还能是谁?李恪神色有些委屈:“殿下,您可出来了。”他等了很久,这个地方蚊子多,叮的他浑身起了好几个大包,回去后只怕要吃药,难保草堂里的蚊子没有毒。“回去吧!”冷清的话尚在耳边徘徊,雅贵的身影却已行走了好几步。李恪跟在燕箫身后,小声呢喃道:“草堂多虫气,夜间行走难免不安全,殿下以后若是有事找云妃娘娘的话,不防交给奴才来办,奴才一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多虫气吗?”燕箫似是把重点放在了这句话上面,沉默片刻,他说:“……沉香该收拾了。”“呃……”李恪微愣,他说的是云妃,殿下怎么忽然提起了沉香?沉香是顾太傅居住的院落,难道殿下准备把顾太傅从合欢殿移到沉香居住吗?“奴才明日就派人收拾,好在一直都有人打理,收拾一番就可以入住了,顾太傅住在那里也好,她……”“李恪,你太多话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打断了李恪的喋喋不休,同时也让他诺诺的闭了嘴。看样子,殿下有心事,心情不太好。也对,每次从草堂出来,殿下有哪一次心情是好的?果真是妖女啊!长夜漫漫,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燕箫抬眸,望着上空,巍峨宫墙在茫茫夜色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缪和荒凉。繁花枝叶间,有白玉石碑伫立在道路旁,上面刻着龙形图腾,那是属于燕国的印记。很多年前,这里应该竖立着凤国的图腾,但凤国一夕被灭,此刻是燕国的,以后呢?楚国还是吴国?这座皇宫经历了多年风雨飘摇,逢年过节便会拨下大笔银两进行修葺,它见证了历年来改朝换代的荣辱兴衰,砖墙碧瓦间,透出百年沧桑。如今,他身处这片土地之上,这里过去是属于凤国的,现在是属于燕国,属于他父皇的,但假以时日这里是属于他的。而他的,也是……她的。这个时候,燕京还没入睡,正确的说,凤夙和燕箫说话的功夫间,他就醒了,隐忍着不露出偷听的破绽,着实忍得难受。如今燕箫走了,燕京方才睁开眼睛,偷偷的虚了一口气。“还没睡?”凤夙皱眉。燕京从襁褓里伸出小胖手,慵懒的挥了挥:“儿年龄尚小,浅眠多梦,稍有风吹草动就睡不着。”凤夙扯扯嘴角:“如此说来,是我的罪过了。”燕京连忙赔笑道:“哪能怨你,是爹那声夫子叫的太大声了。”反正爹又不在,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准没错。“闭眼睡觉。”她确实有些困了。偏偏有人睡不着:“娘亲,长夜漫漫,我们聊聊天可好?”“跟你?”凤夙挑眉看着燕京,她还真是瞧不起自己的孩子,她跟他有什么可聊的?凤夙闭目:“罢了,无话可聊。”燕京不悦道:“同样是男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你跟爹有话说,怎到了我这里就没话说了?不公平,真真是不公平。”凤夙笑了笑:“……你要跟我聊什么?”“娘不喜欢爹爹吗?”燕京眉眼晶亮的看着凤夙。“你懂什么叫喜欢吗?”燕京不服气了:“怎么不懂?你适才亲爹,爹也亲你,这就叫喜欢。”“……”凤夙不说话,适才的吻……叫喜欢吗?燕京疑惑道:“儿说的不对?”“睡觉。”真不该应了他的意,跟他聊天,聊的这叫什么啊?“娘——”轻轻的呼唤声响起。“说。”凤夙语气有些不耐烦。燕京鼓着腮帮子:“我想尿尿。”“尿在襁褓里吧!明天让刘嬷嬷给你换襁褓。”夜色深沉,她不想来回折腾。燕京脸色一变:“你你……好歹毒的心肠啊!”在充满尿味的襁褓里呆一夜,生病是小,丢脸事大。凤夙睁眸看他,笑笑:“骂我?你再骂,我直接把你丢到茅厕里呆一夜。”“你……”不是女人。女人多有爱心,不似她这般后娘心肠,若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他真的会以为他的亲娘另有其人。能否重新投胎选母,这个母亲太过让人寒心了。“我怎么了?”好脾气问他。燕京扭捏的看着凤夙,睫毛颤动的很快:“娘,别吓儿,儿胆小,惊不起恐吓。要不然这样好了,儿尿在床榻下面,也省的娘抱着儿房里房外来回奔波了。”尿在床榻侧,最好熏熏后娘。这个时候,燕京唯独忘了凤夙是没有呼吸的,所以房间内有没有尿味对她来说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邋遢。”低低地斥责声让燕京瞬间小脸发寒,还真是大开眼界啊!她说尿在襁褓里就可以,他说尿在榻侧,就是邋遢了……什么都让后娘说了,他还能说什么?“明天晚上,你别跟我睡。”最终还是抱起了燕京,迈步朝外走去。“那好吧,我跟我爹睡。”爷们在一起睡觉,有话聊,他也觉得跟女人睡一起,有失男子风范。“随便你。”夜色灰蒙,小雨淅淅沥沥漫天齐下,屋檐之下,凤夙将燕京从襁褓里抱出来。燕京提醒凤夙:“我尿尿的时候,你别看我。”凤夙忍着掐死他的冲动,他……有什么可看的?“尿。”凤夙直接脱下他的裤子。燕京哼哼了两声,“尿尿讲究感觉,你别催我,越催越尿不出来。”“尿不出来就回去。”“怕躺在床上,尿尿的感觉就来了。”“我给你准备一个尿壶。”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多事?燕京恶声恶气道:“我才不用尿壶呢!口那么小,尿尿有局限性,没有办法尽情挥洒。”凤夙没表情的笑笑,真好,她儿子说的太好了。真想把他拍成面片,包饺子吃。没把他拍成片,凤夙倒是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燕京打了一个激灵,浑身一哆嗦,尿出来,飚的那叫一个高啊,在雨幕中显得尤为刺眼,所以当一道尖叫声响起的时候,燕京蓦然止住尿,小小的身体往凤夙怀里缩了缩。鬼啊!没人哪来的声音。的确是鬼,那鬼竟是消失多时的苏三娘,身影浮现,满脸的尿,气急败坏的瞪着燕京。色鬼,休要调戏更新时间:2013-9-1721:53:19本章字数:3294不过短短时日不见,再见,恍若隔年。1能不隔年吗?都说十月怀胎,瓜熟蒂落,若不是苏三娘还算聪明,自认没有记错日子,她会以为她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凤夙不善良,甚至可以说冷酷无情到了极致。若非亲人,她怎会抱着幼小孩童望风把尿。三娘觉得这话形容的很贴合,可不正是望风把尿吗?她火急火燎的赶过来,雨水没办法湿她的身,到头来竟然输给了一泡尿。那不是寻常的尿,童子尿,飚的那么高,直接喷在她的脸上,虚幻的影子瞬间被童子尿逼出了原形。没有气急败坏是假的,苏三娘一袭红衣浮现在凤夙和燕京的面前抑。冷情冷性的凤夙在这一刻,脸上竟然闪现出激动喜悦之色,失声唤了一声:“三娘……”她以为三娘早已遇难,想不到还能再见,当真是可喜。原本,苏三娘满心满眼的激动,重逢的喜悦早已化成烈火在心头炙热燃烧,如今全部被脸上的尿给浇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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